林小菱第一次觉得自家老爹有点不对劲，是在村口老槐树下。

那天她刚从山里采回一篮子野莓，想给爹娘做点果酱，一进门就听见爹娘压低声音说话。娘在一旁掉金豆子，爹则皱着眉头唉声叹气，那架势，分明是遇到了天大的麻烦。

“你说这事儿要怎么办……”娘的声音抖得厉害。 “还能怎么办，只能硬着头皮上了。”爹的声音粗嘎，透着点火气。

林小菱蹑手蹑脚挪到他们身后，屏住呼吸听个究竟。结果只听爹说：“那王员外家，非要咱们家那块地，说多少银子都不要，非要用……用林小菱换。”

“什么？！”娘的尖叫差点掀了房顶。 “王员外说了，只看小菱这丫头一眼，地就能归他。”爹的声音里透着不甘。

林小菱手里的野莓篮子一晃，几个野莓滚了出来。她觉得脑子嗡的一声，嗡嗡响得厉害。她才多大？十三岁，就成交易品了？

爹娘以为她没听见，继续嘀咕。爹说：“这小丫头，画技是好，可也不能卖了地让人家得利啊。”娘则哭唧唧地说：“可几亩地也是咱家的指望，不能就这么卖了……”

林小菱突然觉得一股热流从胸口涌上来，直冲脑门。她猛地往前一步，清脆的声音打断了爹娘。 “爹！娘！地不能卖！” “小菱！”爹娘吓了一跳，齐刷刷地看她。 “王员外看中我，是 Payne 我，不是 Payne 地！”林小菱咬着牙说，“我要是不愿意嫁，地就永远是我的！”

她这话一出口，空气瞬间凝固了。娘又想哭，爹却半天没说话，最后只是叹了口气。 “小菱啊，你这性子……”

“性子怎么了？爹娘养我这么大，难道还指望着我被男人卖了？”林小菱气鼓鼓地说，“我画了那么多年画，凭什么不能为自己争取一次？”

那天晚上，林小菱没睡好。她坐在窗前，看着星空发呆。月色洒在她脸上，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，心一横，主意就有了。

第二天一早，她麻利地起床，找出笔墨纸砚。爹娘看她那架势，刚想说啥，她却抢先开了口：“爹，娘，我画幅画，送王员外家。”

“啥？”爹娘都懵了。 “对，就送幅画。”林小菱点头，“我画得像，足够让他满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