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溪溪揣着手站在自家门槛上，数着脚趾头数到第十个数时，隔壁王婶子又探头探脑地晃了进来。

“我说溪溪，你爹刚从山里砍柴回来，腰都弯成虾米了，你咋还在这儿发呆呢？”王婶子挎着菜篮子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刚偷吃了啥宝贝似的，“隔壁老张家说，他们家阿牛的媳妇儿生了，你爹让她画幅像，说道子好，你咋不跟着去赚俩辛苦钱？”

林溪溪眼皮没抬，手里正捏着张皱巴巴的纸，上面歪歪扭扭写满了她自创的字，全是些“泥巴”“菜花”“猪食”之类的字眼儿， ost看热闹不嫌事大，凑过来伸长脖子：“画字儿？画得跟王二麻子家老黄狗的脚印似的，能换新房？”

王婶子瘪瘪嘴，嚼着嘴里的蒜瓣子：“换不换新房不重要，是老张家说了，他们家刁蛮任性，就喜欢你爹画的‘实诚’，不像城里那些画匠，画个美人儿都跟挂了彩似的，一看就假惺惺。”

ost不乐意了，撇着嘴：“哼，俺爹画的是美，不是假惺惺！”

林溪溪眼珠子转了转，心里琢磨着咋跟这两个老虔婆解释清楚。她爹乐呵呵地把她拉进屋里，从怀里掏出个小锦盒，眼巴巴地瞅着她。

“儿啊，你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，就是只认识几个歪歪扭扭的字，不然以你的画技，早就是画坛大师了。”林溪溪爹叹着气，小心翼翼地打开锦盒，里头躺着张泛黄的画像，是她小时候摸鸡窝时的神态，惟妙惟肖，连鸡毛都画得根根分明。

林溪溪看着画像，眼睛亮得能照见星星：“爹，你咋不早说？”

林溪溪爹一拍大腿：“早说？俺们家祖祖辈辈都是种地的，俺怕你学那些弯弯绕绕的没出息啊！”

林溪溪扑通一声跪了下去，泪眼汪汪：“爹，您错怪您女儿了，您女儿迟早要光耀门楣的！”

林溪溪爹感动得热泪盈眶，一把将女儿搂进怀里，嘴里念叨着：“光耀门楣，光耀门楣……”门外王婶子听得一愣一愣的，手里的菜篮子差点掉地上。

“溪溪，你爹这又是唱的哪一出？”ost小心翼翼地问。

林溪溪抹了抹眼角，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：“跟你们说，爹画的画能换钱，还能换新房，还能换……呃，还能娶媳妇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