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淅淅啦啦砸在车窗上，透过雨幕看出去，外面全是灰蒙蒙一片。秦牧晟把车熄火，车灯也跟着灭了，周围一下子安静得只剩下雨声，还有他自己粗重的喘息声。

这已经是第三次抓捕行动了，对方是惯犯，这次又犯事，折腾了大半天。秦牧晟累得不行，但心里那股劲儿还没撒完，还得把人押回局里审。雨水顺着车窗流下来，贴着他的脸颊，有点凉，但他没管。

车刚停稳，车门就被从外面推开了。苏暖心裹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，怀里抱着一摞书，头发有点湿漉漉的，正好奇地朝他看过来。

“秦警官，这么晚了，你怎么在这里？”苏暖心声音软软的，像羽毛一样，轻轻搔动他的耳根。秦牧晟心里莫名一跳，赶紧把视线移开，假装在整理衣服。

“办案。”他简单两个字，有点生硬。苏暖心噗嗤笑了一声，朝他摇摇头。她知道秦牧晟这人平时话不多，但今天这反应有点奇怪。

“我刚去学校那边，顺便看看有没有人没交作业，结果发现下雨了，路都封了。想着你肯定没地方去，就过来接你。”苏暖心把怀里的书放在副驾驶座上，顺便伸出一只手去关秦牧晟的车门。

秦牧晟下意识躲了一下，但最后还是没动。苏暖心也没生气，只是叹了口气，像是有些无奈。秦牧晟低头看了看她，发现她的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，指尖还涂了透明的指甲油，在昏暗的车厢里，反射着一点点细碎的光。

“走吧。”秦牧晟没多话，先下了车，然后绕到驾驶座那边去拉门。苏暖心也跟着下来，雨水溅湿了她的裤脚，但她毫不在意。

两人沉默地走着，雨水打湿了地面，溅起一朵朵小水花。苏暖心突然停下脚步，抬头看向秦牧晟。

“秦牧晟，你今天不对劲。”她说。

秦牧晟挑了挑眉，没承认也没否认。苏暖心有点小生气，跺了跺脚，声音提高了八度：“我说的！你明明累成狗了，还跟个木头一样！”

秦牧晟终于忍不住笑了，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，雨水从他的指尖滑落。“何止是木头，简直是块板砖。”他说完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不过，你的头发是真好看。”

苏暖心脸一红，嗔怪地瞪了他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