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心里的榜单皱得更厉害了，杜悦的指甲陷进虎口，有点疼，但比不上心里的那股堵。她站在学校门口，跟个傻逼似的，看着那些叽叽喳喳的，好像全世界都亮了似的女生。其中有个眼熟的身影，是她高中同桌林晓晓，正冲她挥手，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，但那笑容像针一样扎在杜悦眼睛里。

“喂，看什么看？”旁边传来不算熟悉的声音。杜悦手一抖，差点把榜单扔出去。她回头，是个穿校服的男生，手里拿本书，不知道还以为是她的。男生皱着眉，看着她：“毕业榜也不是让你哭的。”

杜悦把脸埋得更低了。男生啧了一声：“操，谁让你考得那么拉胯。”说完，他翻了个白眼，走了。

林晓晓那边已经拉着别人往前走了，什么都没看见。杜悦攥着榜单，手心全是汗。是不是因为这个，所有人都觉得她很丢人？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宿舍的，脑子里乱成一片。

那天晚上，杜悦翻来覆去睡不着。桌上那本《诗经》掉在地上，她蹲下来捡起，随手翻了翻，看到那句“青青子衿，悠悠我心”，眼泪突然就掉了出来。那时候她和屈润泽在一起的时候，也喜欢读这些书。屈润泽说过，她读这些，特别安静，特别好看。

屈润泽……她想起这个名字的时候，心还是那么疼。他们是青梅竹马，一起长大，可就在高考后不久，因为一件小事闹了别扭，最后分开了。杜悦到现在都想不明白，就因为屈润泽跟另一个女生走得近了点，她就那么在乎？

屈润泽家就在学校附近，第二天，杜悦鬼使神差地去了他家附近转悠。远远地，她看到个熟悉的身影在楼下坐着，手里还拿本书。她定睛一看，竟然是屈润泽。他穿着简单的T恤，坐在台阶上，看着手机，侧脸的轮廓在阳光下特别柔和。

杜悦站在树后面，看着看了好久。最后，她还是走了出去。屈润泽显然没想到会有人，吓了一跳，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。“你……你怎么在这？”他的声音有点沙。

杜悦深吸一口气，把榜单塞回书包里。“我看见你的榜单了。”

屈润泽愣了一下，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废话，那是我家楼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