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王越觉得牙齿都快被冻僵了。他缩着脖子，紧紧扒着城根底下那堆发霉的粮食旁，鼻涕老流，也不顾得擦。旁边那个被叫做“虎子”的汉子，刚才还和他抢食的，现在正蹲在一旁抽闷烟，眼神时不时就瞟过来。

王越心里骂骂咧咧。虎子是城里的流民头头，仗着人多势众，抢来的这点粮食，他也好歹占了一小半。可刚才那一推，王越没看清是谁干的，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，自己差点跪下去。这口气，他咽不下。

“虎子，你小子够了啊。”王越瓮声瓮气地吼了一句，“这点粮食，咱分着吃，千万别伤了和气。”

虎子支棱起耳朵，瞥了他一眼：“和气？你刚才那意思，是想把我的份都抢了？我虎子打底，还没这么不地道过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不过，看在你也饿得慌的份上，这最后半个麻袋，你拿去。”

王越眼睛一亮，差点没乐出声来。他忙不迭点头，接过麻袋，沉甸甸的，确实是个不错的收获。正想说几句感谢的话，城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守城的校尉带着亲兵吆喝着驱赶他们这群“闲杂人等”。

“滚开！都给我滚开！再不滚，拿鞭子抽你们！”校尉脸拉得老长，唾沫星子乱飞。

王越和虎子等人哪里还敢多待，纷纷将粮食往怀里揣，狼狈地往城外跑。跑出一段路，虎子停下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斜眼看了王越一眼。

“王越，听说你小子是王家的远亲？”

王越嘿嘿一笑，拍了拍鼓鼓囊囊的怀揣：“是啊，虎子大哥。这次多谢你，不然我真没吃的了。”

虎子哼了一声，不置可否：“少废话。告诉你，最近城里不太平，特别是王府那边，风声很紧。你要是有本事，就别再跟这帮废物抢食了，找个正经活儿干，或者……跟着我混。”

王越心里咯噔一下。王府？他当然知道王府。那是易都最显赫的家族，权势滔天。他虽然也是王家的旁支，但那关系远得像隔了八竿子，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。听虎子这么一说，他不禁打了个寒颤。

“虎子大哥，这……这王府干啥呀？我……”王越有点犹豫。

“你怕了？”虎子挑了挑眉，“怕就别跟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