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都，初秋。天刚蒙蒙亮，城门还没开，冷风就呼呼地往人缝里钻。城根下，几个穿着破烂、面黄肌瘦的人围着一堆发霉的粮食，正你争我抢。

“让让，让让！妈的，别动我的！” 个子较小的汉子吼了一声，但力道不足，立马被旁边个高些的推了一把，差点摔跤。那汉子龇牙咧嘴，刚想发作，却被旁边一个瘦高个拽了拽。

“二牛，算了，咱们今儿还能抢着吃是运气，别为这玩意儿伤了和气。” 瘦高个脸上带着饱经风霜的痕迹，声音沙哑，却有种让人信服的力量。

被叫做二牛的汉子叹了口气，骂骂咧咧地爬起来，骂了句：“他娘的，这世道，连吃的都快抢不到了！” 话音未落，就见几个凶神恶煞的兵丁摇旗呐喊着围了过来。

“站住！都给我站住！你们是什么人？胆子不小啊，敢在城门边抢东西！” 一个领头的兵丁瞪着铜铃般的大眼，手里按着腰间的刀，指着他们吼道。

二牛吓得一哆嗦，缩在后面，瘦高个却上前一步，拱手道：“俺们是城中流民，讨点吃食糊口，没敢碍着官府。”

兵丁哼了一声，眼神在瘦高个身上扫了扫，又放下目光，落在那堆发霉的粮食上，冷笑道：“哼，流民？我看你们是饿疯了！这粮食是军粮，你们想造反啊？”

瘦高个连忙摇头：“不是的，大人，俺们就是饿，想讨点吃的，没敢贪多。”

领头的兵丁冷笑一声，挥手道：“滚！再不滚，仔细你们的皮！” 他的手下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，气氛瞬间紧张起来。

瘦高个看了看粮食，又看了看兵丁，咬了咬牙，对二牛使了个眼色。二牛会意，捡起一把破旧的铲子，走到那堆粮食旁边，用力铲了几下，往自己怀里塞了一些，然后迅速退到人群后面。

兵丁见状，勃然大怒：“找死！给我上！抓住他们！”

几个兵丁立刻扑了上来，瘦高个身手敏捷，躲闪自如，二牛也拿起铲子，和兵丁们打做一团。虽然他们实力不济，但十几个人混战在一起，场面顿时乱作一团。

领头的兵丁见状，挥舞着刀，喝道：“给我狠狠地打！打死他们也活不了！”

兵丁们如狼似虎，一步步往他们逼近。就在这时，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：“住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