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啊？”老王睡得迷迷糊糊，皱着眉头喊了一声，顺手抓起床头柜上的老花镜往脸上戴。镜片没戴端正，花了眼，看出去模糊一片。卧室门没关严，风一吹，门板又关上了，发出“砰”的一声轻响。

老王“啧”了一声，嘟囔道：“谁这么懒，不敲门。”他刚想坐起来，眼皮突然沉甸甸的，像缀了铅块似的。脑袋昏昏沉沉的，像是昨晚没睡够，又像是中了什么邪。他甩了甩头，意识却像断了线的风筝，往下沉。

黑。一片死寂的黑。跟昨晚睡觉前看到的差不多，窗外漆黑的夜空倒映在电视屏幕上，雪花点子噼里啪啦地跳动，像无数只眼睛在黑暗里眨巴。

突然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黑暗深处传来。老王耳朵一竖，仔细听了听，好像是布料摩擦的声音，还有点拖地声，像是有人在穿着长裙在地上走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毛骨悚然，猛地睁开眼——

眼前还是一片黑，电视屏幕还是那台老旧的雪花屏。卧室的窗帘严严实实地拉着，外面连一丝星光都没有。他明明记得自己把窗帘拉开了一道缝，透点月光进来的。

“幻觉？”老王揉了揉眼睛，爬下床，走到窗边。他伸手想拉开窗帘，手刚碰到布料，一股寒意顺着指尖直窜脊椎。窗帘像是被冻住了似的，纹丝不动。他咬了咬牙，用力一扯，窗帘哗啦一声裂开一道口子。

果然！斜对面的居民楼墙根底下，亮着一盏昏黄的路灯。月光没那么刺眼了，但足够看清那栋楼的情况。窗户里黑漆漆的，一片死寂。老王松了口气，心里骂了句：“日了狗了，昨晚是不是电视信号不好，看花了眼。”

他转身往回走，刚走到床边，眼角余光瞥见窗帘后面，有个黑影晃了一下。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猛地转过身，借着路灯的光，他看到窗帘后面站着一个穿着长裙的女人。女人背对着他，长发披散下来，遮住了半张脸。她的身形有点佝偻，像是在地上爬行的样子。

老王吓得差点叫出声，喉咙发干发紧。他强忍着，一步一步往后退，退到床边，差点被自己绊倒。他哆哆嗦嗦地爬上床，用被子蒙住头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死死地盯着床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