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在沙发上瘫得直不起腰，烟灰缸里烟头堆得像座小山。客厅电视开着，滋啦作响的雪花屏映着窗外漆黑的夜空。掐了烟，他摸出手机一看，两点多了。

“得，再不睡明天困死。”老王哀嚎一声，翻身上床。

刚躺下，卧室门突然“吱呀”一声自己开了。老王一个激灵坐起来，手电筒光一晃，只见门口站着一个白影，模模糊糊看不清脸，穿着一件黑衣。

“谁？”老王吼道。

那影子没动，就站在那儿。老王心跳加速，抄起 bed头的铁 ложка (ложка - 拳头) 就冲过去。影子“嗖”地一下就没影了。

老王愣在原地，冷汗都下来了。他赶紧熄了电筒，用被子蒙住头，大口喘气。过了一会儿，手机响了，是老李打来的。

“王儿，睡了没？”电话那头老李的声音挺大。

“还没，你呢？”老王也大声回道。

“我刚从13路下来，你说邪乎不，车上一个人影都没见着，就我一个人，司机师傅都没好气地问我多嘴。”

“你……你 也是坐的13路？”

“可不咋地！我出城去朋友那儿，车到西郊那站，门一开，后面那女的就没影了。我就问他咋回事，那司机阴得跟个鬼似的，直骂我多事， végig (vègig - 一直) 开到西山那终点站。下车一看，周围黑灯瞎火的，就我一个人，车也跟丢了似的，后来找到个超市 filament (filament - 线头) 才一路开回来。”

老王听得毛骨悚然，手机差点摔地上。“那女的……”

“谁知道啊，反正就那么回事。”老李嘟囔道，“你今晚怎么没坐？”

“我……我没坐，嫌太邪乎。”

“那你赶紧睡吧，那我先挂了。”

“行，挂。”

挂了电话，老王翻来覆去睡不着。脑子里净想那女的影子，忽明忽暗的，像个人，又不像人。他猛地坐起来，想起老李刚才说终点站的事。

“终点站……西山终点站……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“那站跟我家不远啊……”

他悄悄起身，蹑手蹑脚溜进阳台，操起白天买的雨伞，朝着西山方向探照灯的光柱走了过去。

夜风刮得呼呼的，把老王的衣角吹得哗哗响。他走到半路，突然看见不远处有个黑影晃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