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晃晃悠悠站起来，掏出钥匙开门。一股冷气顺着门缝子飘进来，他打了个哆嗦，把门关严实了才转身。屋里有点暗，老式吊灯嗡嗡转着，光晕散得地方，影儿就跟着晃荡。

“妈的，今晚这13路是真邪门。”老王嘀咕着，把包往沙发上一扔。老婆和孩子都睡了，他习惯性跷二郎腿坐下，伸手想把电视打开。摸到遥控器的时候，手停在半空。

不对劲。

昨晚出门走得急，顺手把今天早上刚洗出来的照片塞包里了。老王解开内兜，掏出那个塑料照片袋，哗啦一下倒出来。一张全家福，一家三口笑得挺堆笑。旁边还有张，是他和哥们儿喝多了拍的，背景是个KTV包厢。

他翻到另一页，目光停顿了。

照片有点旧了，边角都卷起来了。一个女孩子的侧面照，穿着碎花连衣裙，站在巷口一棵老槐树下。阳光斜斜照下来，她的影子拉得老长。照片背面写着几个字：小雅，15岁生日。

小雅？那是他前女友。

老王皱了皱眉，随手想把照片塞回包里。手指碰到照片背面的时候，一股子阴冷的风从照片里钻出来，吹得他把手缩回来，差点把照片捏皱了。

“嘶……”他倒吸一口凉气，感觉像是有只手在背后掐了他一下。

“谁？”老王猛地转过身。

屋里空荡荡的，只有电视机的嗡嗡声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站起身走到窗边。窗外黑漆漆的，对面楼的窗户透出几缕惨白的光，像鬼火似的。

“妈的，是不是我眼花？”老王揉了揉眼睛，视线重新聚焦在窗户上。就在这时，他看到对面楼三楼的窗户亮了。

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人影影绰绰站在窗前，背对着他。风吹动着窗帘，她的影子晃了晃，接着就慢慢地、一点一点地……飘了过来。

李伟心里咯噔一下，冷汗瞬间就下来了。他猛地推开门，冲出去的时候，差点和刚进单元门的邻居撞个满怀。

“嘿！你去哪儿啊？”邻居老张愣了一下，看到李伟脸色惨白，眼神涣散，赶紧伸手拉住他，“你怎么了？是不是发烧了？”

“没、没什么。”李伟摇摇头，挣脱老张的手，跌跌撞撞地冲上楼。

他冲进家门的时候，那个穿着白裙子的女人影已经飘进了客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