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叫林默，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小白领，每天下班最习惯的事，就是坐上13路公交车回家。这路公交挺特别的，从市中心开到城郊老居民区，穿过一条据说有鬼的荒废铁路。一般晚上九点后，车上就没什么人了。

那天晚上，林默又是最后一个上车。司机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，脸色阴沉得像刚从坟地里捞出来，鼻孔里塞着卫生纸，看都不看乘客一眼。车厢里只有两盏昏暗的灯，把人影拉得长长的，晃晃荡荡的。林默黏在靠窗的位置上，心里有点发毛，周边乘客都低着头，戴着耳机，眼神躲闪，跟个鬼似的。

车刚开动没多久，后门突然“砰”地一声自己开了。林默吓一跳，回头一看，是个女的。那女的穿着黑丝长裙，身形单薄，手里拎着个布包。最邪乎的是，她好像没影子，脑袋随着身体一晃一晃的，灯光一照，人影儿就淡了好几层。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谁啊？大半夜的跑什么路。

司机没停，车照常往前开。那女的也没说话，就在车厢里转悠，时不时伸手摸摸旁边乘客的包，或者拍拍人家的肩膀。有个人忍不住回头，女的立马对他笑了一下，那笑容僵在脸上，比哭还难看。那人脖子一扭，又低头玩手机去了。

“这女的怎么回事啊？”旁边一个老头踹了司机一脚，压低声音说，“下一站就没人了，赶紧扔下车。”

林默正想说两句，那女的突然停在他面前，直勾勾地盯着他看，眼睛里一点光都没有。林默头皮发麻，浑身汗毛倒竖，差点叫出声来。他赶紧闭嘴，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
车子“嘎吱”一声，停在了下一站。后门一开，几个下夜班的工人上了车，但车里的人更多了。那女的依旧在车厢里游荡，像只没头苍蝇。司机加大油门，车又往前开了。

林默盯着手里的公交卡，心里盘算着等下怎么下车。就这一小段路，他感觉像过了几个小时那么漫长。那女的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想法，突然停在他旁边，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。林默吓得差点跳起来，手里的公交卡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

女的不笑，也不说话，就站在那里看着他。林默正想捡公交卡，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女的手里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水果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