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请过目。”小太监毕恭毕敬地站在李德妃面前，声音低得像蚊蚋嗡嗡叫。木盒盖子掀开，一股清甜的桂花香气扑面而来。里面是七支用玉簪精心串起的珍珠，呈半透明的水滴状，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
李德妃嘴角微微上扬，伸手拿起一支珍珠簪子掂了掂分量。这珠子的品相确实不错，用的又是上好的羊脂白玉簪，配得上她的身份。她正想开口道谢，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。

“皇上驾到。”

小太监吓得一个激灵，赶紧把盒子往后推了推，差点没把里面的珍珠碰掉。李德妃心里咯噔一下，脸色瞬间变了变。她不动声色地收回手，沉声道：“知道了，你退下吧。”

小太监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，把门一关，才松了口气。门关上的瞬间，李德妃整个人都僵住了。刚才那脚步声……她有印象。是皇上特有的步伐，沉稳有力，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威仪。

她赶紧深吸一口气，走到窗边，假装欣赏外面的景色。只是眼睛余光却像雷达似的扫向门口。几息功夫，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外几步远的地方，正背对着她。虽然隔着一段距离，但李德妃还是一眼认出了那身常服——那是皇上特意选的，既不暴露身份，又显得随和。

皇上不会是……来偷听吧？她心里暗骂一声，赶紧稳住心神。她移开视线，故意哼了一声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传到皇上耳朵里。

皇上转过身来，目光正好落在她身上。那眼神 normale，但李德妃莫名觉得有些不对劲。像是猎人盯着猎物，带着一丝探究和……浓得化不开的兴趣。

“本宫见过皇上。”李德妃行了一礼，声音尽量平和，但微微发颤。

皇上没有立即回应，只是看着她，眼神意味深长。几秒后，他忽然开口：“最近天气凉了，你可得多穿件衣服。”

这话说得……太自然了，自然得不像装出来的关心。李德妃心里直犯嘀咕。她刚想找个借口走开，皇上却忽然笑道：“对了，刚才在御花园看见你在赏花，本宫正好路过。”

李德妃头皮一阵发麻。皇上居然知道她在御花园？她这几天明明只在自己的宫里待着，除了宫女太监，连个宫女都没见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