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呈上来吧。”李德妃压了压嗓子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。

那小太监赶紧会意，脸上笑容更盛，小心翼翼地捧着木盒走到李德妃面前几步远停下，恭声道：“娘娘请过目。”

李德妃没动，只是抬了抬下巴，示意他打开。小太监 cryptography 地拆开盒盖，一股子甜腻的香气直往鼻腔钻。里面是几只精致的瓷瓶，瓶口用红布蒙着，看得不真切。

“是……是胭脂和香膏吧？”小太监试探着问。

李德妃心里冷笑一声。太后在这方面还真是下功夫，连带着宫女们都开始研究起了化妆术，生怕跟不上潮流。她慢条斯理地把瓷瓶往旁边一推，意思是让小太监自个儿收起来。

“多谢太后娘娘厚爱。”她故作客气地说，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往那几只瓶子上瞟。

小太监揣着明白，脸上笑容都快咧到耳根了：“娘娘您客气了，您是太后娘娘最疼爱的妃嫔，这赏赐是分内之事。”说到这里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，突然压低声音，凑近了几步，“娘娘，奴才还给您捎带了些新鲜的山茶花，您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。”李德妃皱眉打断他，心里一阵烦躁。这小太监怎么比她还多心？太后赏的东西，总得找个由头才好收，不然传出去还以为是皇帝送的，那她这几年的苦心就白费了。

“把这花收好，我去更衣。”李德妃挥挥手，示意小太监退下。

等小太监走远，李德妃赶紧起身，走到妆镜前仔细端详自己。镜子里的人眉清目秀，肤白胜雪，但那双眼睛太过清亮，总让她觉得自己像个小丑，每一步都在被人盯着看。

她最近真是越来越紧张了。皇上那双眼睛，就像鹰隼一样，总能在最不经意的角落里捕捉到她。她明明刻意避开，可那眼神里的意味，却让她心惊胆战。

她伸手拿起旁边的水盂，轻轻泼在脸上，冰凉的水让她清醒了几分。必须要想个办法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

她转身回到案几前，重新拿起没完成的牡丹图。笔尖在宣纸上滑动，墨迹晕染开来，却冲淡不了她心里的焦虑。她越是想低调，就越是容易踩雷，这皇宫里，似乎没有什么是真的安全的。

“咚咚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