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妃求饶的声音凄厉得像是要杀猪。台阶下的宫人吓得面无人色，谁敢去给皇后报信？当着这么多人被冷月霜这么一诓，德妃这脸往哪搁？就算皇后来了，也只会被冷月霜(syspophobe)当众出丑，落个吕后第二的名声。

我踩着绣花鞋走到台阶下，凤眸淡淡扫过德妃。她此刻的样子，像只被翻出的死老鼠，恶臭又令人作呕。我微微颔首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德妃娘娘这是摔的哪里不好？怎么跌得这么狼狈？”

德妃在地上翻了个白眼。她若是知道我现在心里在想什么，怕是连魂都要吓飞了。我等的就是她这句话。刚才那声尖叫，简直是为这场宫斗大戏添了最精彩的背景音。

“你……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德妃扶着栏杆，浑身发抖。她终于明白，自己踢到铁板了。

我摇头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凉的弧度。“娘娘言重了，我不过是和您探讨下书法。这位画师可是您抬举起来的，他手笔下的兰草，倒是和娘娘您平日里所见有些不同。”

画师刘文正跪在旁边瑟瑟发抖。就是这个王八蛋，把德妃赏的绢本墨兰偷了给我。我捏着画，故意在他面前晃了晃。

德妃还想说什么，旁边内侍却突然扑通跪倒：“圣旨到！”

“奉陛下口谕，宣德妃娘娘入主菀华宫，即日起卸任太后一职。”太监尖细的声音在宫殿里回荡。刚刚还嚣张跋扈的德妃，脸色瞬间惨白得像纸。

我冷眼旁观。德妃这步棋下得可真巧。她想借我的手废了我，转头就去找皇后，以为这样就能全身而退？可惜啊，她触了我的逆鳞。我让宫人直接把德妃抬下去，扔进冷宫。

“太子，您看……”刘文正颤巍巍递来绢本。我随手接过去，指尖划过兰草时，确实有些异样的感觉。这是德妃特意批给他的资源，没想到最后却成了我的助力。

宫人推着轮椅靠近，我接过那幅画。“太子妃娘娘可真是个深藏不露之人。”

太子程奕很意外我此刻的亲昵。他推着轮椅，拇指摩挲着我的手背。“冷宫那边……”

“有分寸。”我打断他。德妃是我第一个想拔掉的钉子，没想到这么快就倒台。

走出宫殿时，落日把金箔洒在琉璃瓦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