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妃的脊背猛地弯下去，像只受惊的螳螂，却没能逃过冷月霜那双冰蓝色眸子扫过的瞬间。她那张保养得宜、风姿绰约的脸，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恳求。“皇上，您怎么能听信小人谗言？德妃她……她何曾做过什么对不起您的！”话说到这里，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，眼圈红红的，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。

冷月霜没动，连指尖都没动一下。她端坐在凤位上，身姿挺拔得像一枝寒梅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。殿内的烛火摇曳，在她冷艳的侧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，更衬得那双眸子寒得让人心慌。“德妃的‘不对’，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她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却像淬了毒的冰刃，扎得德妃心口一疼，眼泪更汹涌了。

“皇上，您不能被小人蒙蔽啊！德妃她一心一意为皇家考虑……”德妃还想说什么，却被冷月霜抬手制止了。她只是轻轻一抬手，示意殿外的人，“既然德妃这么想活下去，那便让她陪葬。”

“皇上——！”

“住口。”冷月霜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如同九天寒冰碎裂，整个宫殿的空气仿佛都凝结了。殿外的侍卫齐齐应是，德妃的哭喊戛然而止，只剩下绝望的呜咽。她这才意识到，眼前这个男人，从来都是心狠手辣，从不会因为谁的哭泣就心软。自己错就错在，不该在太子面前落下把柄，更不该动了不该动的人。

冷月霜缓缓站起身，凤袍翻飞，裙摆扫过冰冷的地板。她走到德妃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那眼神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被丢弃的破布娃娃。“你以为，凭你那些小动作，就能收买我？还是说，你以为那个小丫头，能替你解毒？”她每说一个字，德妃就打了个寒颤，就像是坠入了万丈冰窟。

德妃脸色煞白，嘴唇哆嗦着，却说不出话来。她确实动了那个小丫头，想让她去太子身边，弄清楚那个毒药的解药。只是……她没想到，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。

冷月霜冷笑一声，那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，格外刺耳。“既然如此，你便去陪你的小情人吧。不过，可别指望他会救你。”说完，她不再看德妃一眼，转身便走。她的背影决绝而冷傲，就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，让人心生敬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