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赐德妃林婉儿死刑。”

冷月霜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念一道无关紧要的圣旨。可那双冰蓝色的眸子扫过来时，德妃刚挺的脊背猛地就弯了下去。

“皇上……您这是何苦？”林婉儿的声音带着哭腔，刚才还好好的，此刻却涕泪横流，跪得跟滩涂似的，“妾身不过是想讨皇上欢心，又有什么罪过？”

冷月霜没说话，只是上前走了两步。玄色宽袖的翟衣扫过地面，带起一阵微不可闻的窸窣声。她的指尖从林婉儿苍白的手背上划过，又慢悠悠地收回。

“罪过嘛……”她轻声嘀咕，声音里听不出喜怒，“没有。”

殿下跪着的宫人都屏住了呼吸。这要是换个性子温和的皇帝，或许念在德妃是新受封的妃嫔，加上又是尚书府的独女，多少会留几分情面。可当今太子，圣眷正浓，向来以仁厚著称，怎么突然就……

冷月霜没给他们继续想下去的机会。她转过身，玄色衣摆扬起的瞬间，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股子让人心头发寒的气压。

“锦鲤，过来。”

一个贴身侍女立刻上前一步，低眉顺眼道：“奴婢在。”

冷月霜问：“那德妃平日里最喜欢吃的甜点是什么？”

侍女一愣：“这个……回娘娘，奴婢不清楚。”

她的话音刚落，冷月霜已经冷笑出声。

“怎么，你们连主子喜欢什么都不知道？”她走到殿阶边缘，露出腰间那枚血泪石凤簪，“这簪子里的血泪，差点就不经意间沾染在他身上。林婉儿小姐，你觉得呢？”

德妃瞬间脸色煞白，她自然知道冷月霜口中的“血”是谁的。前些日子太子在御花园里不慎落水，是冷月霜跳进去把他捞出来的。后来圣眷大涨，那些原本垫底的妃嫔，为了上位，对太子可没少献殷勤。她们一个传一个，说德妃偷偷往太子吃的点心里下了迷香，差点就……

“是……是那些人陷害妾身！”德妃崩溃大哭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，“皇上明察!"

冷月霜挑眉：“陷害？哪里有证据？”

她顿了顿，声音冷得像淬了冰：“倒是锦鲤，你说呢？”

侍女被她目光一扫，浑身一哆嗦，刚要开口，就被冷月霜抬手制止了。

“不必多言。”冷月霜转向太子，声音依旧没什么情绪，“念在林婉儿平日里还算得上乖顺，就让她自裁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