睁开眼，是幽暗的天花板，鼻尖塞着一块软布，顾惊棠皱着眉，伸手想把它扯下来。手刚碰到布块，就被一股力道摁住，耳边突然安静了。

“反应挺快。”

这声音低沉，带着点沙哑，是个男人。顾惊棠猛地转头，对上一双墨黑的眼眸。那眼睛里没什么温度，像看只蝼蚁，但眼神锐利，仿佛能穿透人心。

她这是哪？电视里演的清宫剧里，刚睁眼就被“大尺度”对待的吗？顾惊棠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按捺住别乱动。男人修长的手指在她手腕上搭着，力道不轻不重，但让她动弹不得。

“别乱动。”男人重复了一遍，语气没什么起伏。

顾惊棠咬着唇，不吭声。她穿着粗布衣服，身上还沾着霉味，头发凌乱地披着，怎么看怎么像个刚从破庙里捡回来的乞丐。可男人这身衣服，一看就非富即贵，料子是那种她连做梦都不敢想的锦缎，袖口绣着暗纹，腰间还系着块玉佩，泛着温润的光。

“把你当成了别人。”男人说话时，目光扫过她，又落回自己身上，“既然认错了，就按规矩来。”

顾惊棠懵了。按规矩来？这是什么规矩？她脑门子嗡嗡响，一片空白。男人见她这样，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。

“本王的试婚宫女，不是谁都能做的。”他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，“签了这份协议，你就能出这个牢笼。”

他说着，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来，放在顾惊棠眼前。顾惊棠凑过去一看，那纸泛黄，边角还磨损了，上面用墨水写着几个大字——《试婚宫女协议》。落款是四个遒劲的大字——“胤禛”。

皇帝？顾惊棠心里一惊，这不是小说里的清朝四爷，爱新觉罗·胤禛吗？怎么真让她穿进来了？

她这才意识到，自己这处境，好像有点悬。

“你害怕了？”男人突然问。

顾惊棠脸一红，硬着脖子说：“不怕。”

男人挑眉，似笑非笑地看着她：“签不签？”

顾惊棠看着他，心里盘算着。现在不走，等会儿被这古装戏码吓死？她赶紧点头：“签，我签。”

男人也不客气，直接把纸推到她面前：“自己写上名字。”

顾惊棠颤抖着手，接过毛笔，看着那纸上的黑字，感觉都是烫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