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叼着烟，眉头微皱。这声打招呼太突兀，透着一股子油滑劲儿。他转头看去，那中年男人穿着件深蓝色花衬衫，领口敞着，露出里面花里胡哨的格子内搭，嘴角挂着笑，眼神像饿了多天的狼，在李浩身上扫来扫去。

“咋地？”李浩没好气地吐出烟头，在地上磕了磕，留下个红点，“你管我干嘛？看我不顺眼？”他心里嘀咕，这年头，搭讪都这么不正经的？

“嚯，脾气还不小。”花衬衫男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递过来个皱巴巴的皱巴巴的香烟，“不瞒你说，兄弟，我瞅着你这气质，就不是一般人。刚从谁那儿看完病？我瞅着那家子，刚才哭得凄惨，后来乐得直蹦高，跟中了头彩似的。”他说的“谁”，自然是指刚才那个差点被气死的老太太。

李浩面无表情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这眼神，这语气，不像是 coincidence。他冷哼一声，“我看着像慈善家？”说完，脚步一转，就想走人。

“哎哎哎，”花衬衫男人伸手拦住他， righteousness 满面，“我没别的意思。就是想提醒你一句，以后路得小心点。你现在这本事，惹眼。”他说着，掏出一小叠皱巴巴的票子，扔在李浩脚边，“这点意思，不成敬意，你拿着买包好烟。”

李浩低头，看到那几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是打赏？可他也没搞直播啊。他弯腰捡起来，掂了掂，没说话，转身就走。

“走就走呗，”花衬衫男人撇撇嘴，自言自语，“哼，装什么高深莫测，我看就是个装逼打脸的小白脸。不过……”他眼神又亮了，搓了搓手，“我那点消息，好像还不够灵通。想知道更详细的？”

李浩头也不回，“滚。”两个字，冷硬刺耳。

花衬衫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，“得得得，我滚，我滚。”他弹了弹烟灰，嘿嘿一笑，“不过啊，兄弟，你这本事叫什么？我听人说过些不着调的传说，什么‘医神算子’，什么‘妙手回春’……你这是哪个路数？”

李浩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他。花衬衫男人的眼神，没有恶意，更多的是一种好奇和敬畏。这种眼神，让李浩想起刚学会“望闻问切”那会儿，师傅看他的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