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心全是汗，黏糊糊地贴在冰冷的钢铁地面上。那丧尸的姿势古怪，上半身已经倒了，像滩烂泥，但两条腿还在地上胡乱蹬踹，幅度大得吓人。头 vegetative 那张扭曲的脸上，眼球瞎了一只，另一只滴着脓液，正死死锁着他。张猛心里直骂娘，这玩意儿是死是活？前天晚上那场突袭，死了多少兄弟他还记得。

“操，真TM能扛！”他低声嘀咕，喉咙干得像要冒烟。刚从下水道摸出来，浑身都是泥，刚才又踩了个滑铁罐，差点摔个狗吃屎。现在，他手里只有一把从烂肉堆里翻出来的消防斧，半截斧柄都秃了，砍上去叮当乱响。

丧尸那怪异动作，透着一股邪性。张猛想起老城区那个守户老大爷，就是被几个这种姿势怪异的丧尸拖进屋里的。妈的，这次撞上了。他不能死，绝对不能。小队伍就剩他、李瘸子还有王胖子三个了，要是他还折在这儿，剩下俩怕是撑不过今晚。

他脚下猛地发力，泥水哗啦一下溅开。他以前不是特种兵吗？当年在非洲执行任务，十几米外打死过武装分子，这身板和爆发力，一点没丢。他侧身一闪，躲过丧尸歪歪扭扭的扑咬，消防斧带着风声，狠狠劈在那条还在乱蹬的腿上。

“咔嚓！”骨头碎裂的声音刺耳。 丧尸的嚎叫拔高了几度，又猛地低沉下去。张猛一斧子劈偏了，没断骨头，但把整条腿砸得 Carp灰色，皮肉外翻。这一下，丧尸彻底没了力气，直接瘫软在地上不动了。但那双瞎眼，还在地上朝着他的方向滚。

张猛喘着粗气，心脏狂跳，手背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。他这才注意到后颈，那道被丧尸指甲划开的口子，怎么还在流血。得，错觉吧，估计是刚才用力过猛绷紧了。他咧嘴想笑，却只吸进一口冰冷的空气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
“还TM有！”他对着地上那双瞎眼，没好气地骂了一句。他弯腰，费劲地拖起斧头，又抄在手里。这破斧子用着真别扭，每次挥舞都觉得差点劲儿。他那双曾经能精准投掷手雷的手，现在抡斧头都像刚学会。

地上那丧尸突然绷直了身体，像个弹簧一样猛地坐起来。张猛吓了一跳，几乎是下意识地后退半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