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子里的老王心里直打鼓，他使劲儿把T恤往上拽了拽，那玩意儿都有些紧绷了，再低头瞅瞅牛仔裤，裤腿都磨出毛边了，真他娘的丢人现眼。这身行头，要搁平时，他得绕着走，生怕被人认出来是他。可现在，他得穿着这身，去见个“大人物”。

镜子里的人，是他自己，只是眼窝子底下多了两道黑眼圈，像是被老鼠啃过一遍。前阵子为了省钱，天天啃馒头，半夜还得兼职送外卖，能不累吗？老王叹了口气，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子，那玩意儿比草长得还快。

他走到门口，又停住了。门口的镜子，让他看到了自己那双破鞋。鞋带都断了，用纸条儿系着，走两步就得提防着绊倒。老王皱了皱眉，啧，出门前咋就光顾着看地图了，忘了把这双宝贝疙瘩换代了？

他摸了摸口袋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纸币，正好一千万。这钱是上回打零工挣的，留着买斤排骨呢。现在看来，得先换成银票了，不然见了“大人物”丢人。老王摇摇头，赶紧跑去找换钱的摊子。

走在街上，老王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地图上标的府邸位置，不远，步行五分钟就到。可这五分钟，在他脚底下却感觉像隔了十万八千里。路过茶馆，他闻到一股子香喷喷的茶味儿，肚子叫了一声。老王嘴角抽了抽，他知道，这钱八成是得先进去垫肚子了。

他推门进去，茶馆里人声鼎沸。几个穿着锦衣的家伙，正围着一桌子赌博。老王咳嗽了两声，给自己点了一壶最便宜的茶，草草吃了半碗饭，抹抹嘴就往府邸走。

越靠近府邸，老王越是心慌。他看到门口站着的几个家丁，个个身手不凡，腰间别着刀。老王咽了口唾沫，心理活动飞速运转：要是被他们看穿是来要债的……那他这条小命，怕是交代在这儿了。

正想着，一个家丁走了过来，上下打量了老王一番，冷哼一声：“哪里来的叫花子，长得跟鬼一样，滚开！”

老王心里一紧，但还是硬着头皮，从怀里掏出那张欠条，哆哆嗦嗦地说：“大……大人，这是……这是欠条。”

家丁接过欠条，瞥了一眼，冷笑道：“欠条？你可知这欠条是谁写的？识相的赶紧滚，不然别怪我不客气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