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舟刚结束一个冗长到令人窒息的会议，脑子还在嗡嗡作响，办公室里那股子降服味儿还没散去。至于那味儿是谁带来的，他不提，也得提。

“陆总。”实习生小张小心翼翼地凑过来，脸上挂着标准的小人得志笑容，“林甜甜说，她有个绝妙的点子，能让我司的项目彻底起飞！”

陆沉舟抬眼，就见小张身后，那叫林甜甜的小姑娘正小鸡啄米似的点头，手里还抓着个皱巴巴的文件，眼巴巴地等着批文。小姑娘脸蛋圆圆的，此刻笑得像只偷吃了蜜的兔子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，让人看了就忍不住心头软。

陆沉舟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，示意小张把文件放桌上，自己则转身朝电梯口走。他不懂这些弯弯绕绕，但知道，有什么事，林甜甜总会自己搞定。

果然，没过十分钟，林甜甜就垂头丧气地晃进了他的办公室。她今天换了一件新衣服，浅蓝色的连衣裙，配上她那双不知什么时候变得水汪汪的大眼睛，活像个误入大人世界的小精灵。

“陆总，对不起……”她低着头，小声道歉，“那个项目……”

陆沉舟没看她，随手把旁边刚送到的新鲜水果推过去：“吃点东西吧。”

水果堆成了小山，都是些苹果、梨子、橙子什么的，看起来就挺普通。林甜甜愣了一下，才小跑着去拿。

“那个项目……”她又凑近了些，“我可能……把关键数据拿错了。”

陆沉舟眼皮跳了跳，终于抬眼看她。林甜甜被他看得有些紧张，手不自觉绞着手指，小声嘀咕：“对不起啊陆总，我下次再也不这么莽撞了……”

陆沉舟挑眉，没说话。他倒要看看，这次又是他那点小聪明闹的什么幺蛾子。

果不其然，几分钟后，林甜甜又红着脸跑回来了，手里还攥着一份打印出来的东西。她把文件递过去，声音细如蚊呐：“陆总，这是我重新做的方案……”

陆沉舟接过，扫了几眼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这方案不仅没改对，反而把原本的错误扩大多了，简直离谱。

林甜甜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，小声说：“对不起陆总，我……我脑子太热了，没仔细看……”

陆沉舟把文件往旁边一扔，声音冷得像冰：“你还说下次不莽撞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