岐山脚下，夕阳把残雪染得透亮。周芷若裹紧了身上那件本该属于张无忌的青色衣衫，指尖夹着一叠账本，从“威逼利诱”开张的山庄后院走了出来。

她这身打扮，没了昔日的凌厉决绝，反而透着一股子精打细算的“小家子气”。青布棉袄外面套了件半旧的貂裘，袖口和下摆都有些磨得发白，但浆洗得干干净净，熨烫得笔直。脚上的绣花鞋也换成了最方便走路的福建布鞋，踩在干燥的积雪上，发出“噗嗤噗嗤”的轻响。

身后，那群被她用“若是不听话，我就把你们卖到南诏当苦力”这套组合拳吓住的庄户人，正战战兢兢地搬着木炭，谁也不敢抬头看这位“岐山掌门”正主。

周芷若走到院门口，清了清嗓子，用一种掺了三分商贾精明、七分江湖狠戾的声音喊道：“开市！今日炭价一锭银子两块，短斤少两，胖头鳖!”

几个原本眼巴巴看着她的伙计，立刻像得了圣旨似的，吆喝着把几块黑黢黢的大块木炭搬了出来，放在了当院。周芷若随手抄起账本，一边清点一边盘算，眉头微蹙：“雪天路滑，下个月的炭价……至少得再涨两文。”

她想起这几日去后山砍柴时，发现了几株油脂饱满的野生的“油茶树”，那东西提炼出的茶油，比山下的橄榄精贵多了。只是品种难得，培育周期长，她得找个懂行的人看看，能不能把这生意做大。

正想着，院门口不知谁喊了一声：“周姑娘，买炭！”进来几个挎着竹篮子、怀里揣着干柴的山民。为首的是个五大三粗的中年汉子，见周芷若盯着账本，脸上露出几分不忿：“我说姑娘家，这深山老林的，怎么还搞起这营生了？”

周芷若放下账本，把布鞋往积雪里一蹬，露出脚尖没过半寸，冷笑道：“怎么？我岐山产业，碍着你们眼了？”她话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是冰碴子，砸得那汉子心头一颤。

谁不怕这位拜帖女神的“魅力”？当年赵敏要是被她用邪功迷了心窍，恐怕张无忌这小子连骨灰都找不着。

那山民被说中心事，顿时急了：“你……你别血口喷人！咱们就是来买炭的……”

“那就买！”周芷若打断他，伸手比划了一下，“这四块，二十两银子，给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