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挂了，我这心里直犯嘀咕。李明这小子，当初在国内艺术大学读研的时候，就爱跟我显摆他爸在文化局的关系，现在终于派上用场了。可我老王最近手头紧啊，忙着在横店接了个低成本网剧的导演，预算那叫一个紧张。道具方面，主要靠拉赞助、淘宝捡漏，还有跟几个老古董市场打交道，能省则省。

“一个亿……”我这心里把那数字过了一下子，把手机扔在桌上，手心都出汗了。这什么概念？一千个十万一，够我拍三部像样的剧了！可转念一想，这玩意儿咋来的？都是些剧组里用完就扔的道具，不是从我这老同学那儿收来的，就是从全国各地的博物馆、收藏家手里借来的，后来都被他们国家文物局给直接查收了。

我这心里就跟打鼓似的。李明那头还一个劲儿打电话，说有几个老专家点名道姓要见我，说我的这批“道具”很有学术价值，希望能搞个纪录片什么的，挖掘挖掘背后的故事。还让我有空去他们总部大楼坐坐，他爸刚好调任总负责人了。

我听着这电话，头皮一阵发麻。我这哪算什么导演啊？纯粹就是个中间商，把全国各地的宝贝都送到他们那儿去。这要是真拍成纪录片，哪天我落魄了，岂不是要被当成反面教材，说我不懂文物保护，瞎折腾？这不是给我自己找罪受吗？

挂了电话，我瘫在导演椅上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就在这时，手机又响了，这次不是李明，是剧组里的统筹小张，跟我说片场道具出了点小问题，有个清朝的旗人马褂，扣子不配套，得赶紧想办法。我这脑袋一嗡，差点没把手机摔了。

“小张啊，你……”我这话还没说出口，外头传来助理喊我开会的声音。我没多想，赶紧起身往外走，心里憋得慌。公司那边要是知道了这事儿……我这心里活像揣了只兔子，怦怦直跳。

会议室里，老板和几个投资人坐那儿，脸色都不怎么样。老板拍着桌子，说你小子最近是不是在外面又搞了什么名堂？听说你剧组请了个考古专家顾问，还有几个非遗传承人天天串场子，这不，国家文物局都来查过几次了。

我这尴尬得满脸通红，解释说那是摄制需要，都是些正规渠道借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