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便宜？你逗我呢？" 我这人说话直，喜欢来就来，手艺好点，道具有点逼格，这在业内也是响当当的名声。可央企的人突然打电话来，张口就要把咱剧组的东西全打包，我总觉得不对劲。

老同学在电话那头哈哈笑，声音压得低，"我说哥，你真别装了，咱是同行，还能不知道你家牛？这年头，谁不想走捷径啊？"

我放下电话，额头有点汗。这老同学，以前是正经搞考古的，后来不知咋就进了央企。当初我们在大学里，他还给我讲过一百遍文物保护的重要性，说现在影视圈某些做法简直是胡来。谁能想到有朝一日，他会反过来要求我"胡来"。

剧本纸上还沾着墨水，我盯着那几个字，来来回回看了两眼。这要是写剧本，主角估计得这么纠结：一边是商业利益，一边是艺术坚持，老同学这电话就跟一个意外转机似的。

剧组的道具总监老周推门进来，手里捏着几张照片，"老板，你说了，新戏这些老物件都来我这儿定做。你看这清朝官服，咱这绣工可没得说，整个南加州的博物馆都订货呢。"

我接过照片，发现老周还特意做了个小记号，"这枪械是外装，内部空心的，电影效果最好，安全第一。" 我点点头，这些老手艺人的心思，我比谁都清楚。

但老周显然误会了，他凑过来小声说："社会上那些破烂货都敢拿出来乱卖，咱们可不能跟着瞎起哄。" 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老周这话在提示我什么。

老同学电话里的声音又钻进耳朵，"哥，你那批抗战枪械里的几件，可是真玩意儿。" 我一激灵，赶紧摆手："开什么玩笑！都是道具，都是道具！"

老周的眉头皱得更紧了，"要我说，就按老规矩来，这些玩意儿，稍微能看出年代就行，不能真碰瓷。" 我抓抓头，这老手艺人就是一根筋，典型的理想主义者。

手机在桌上震动得厉害，老同学的留言又发来："哥，别浪费时间了。文物局那边等着要货呢。"

我坐直身子，突然笑了，抓起外套往外走："走，老周，咱们对对货！不能让老同学占了便宜！"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，不管是不是真的有文物，我必须搞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