蒙林云珂觉得今天这运气，简直比他爹烧碳挣的还差。

晨曦微露，他背着那个补丁摞补丁的旧布包，踩着露水滑溜的青石板路往青云门山脚下走。这年头，想做修士当真不容易，他蒙家祖坟头上的冒出来的那点灵气，还不够他在青云门开个“蒙某人”灵根测试的 bitmask。

跟别说灵根了，他连那测灵根的公示栏都瞅见过，红得刺眼的“凡品”俩字，配着旁边根骨平平、气质木讷的乡野小子。蒙林云珂咧嘴想笑，转念一想，还是把这念头咽回去吧。凡品怎么了？他爹当年不也是凡品，最后还不是靠脸（或者说脸厚）把镇上的掌柜哄得天天送他顿饱饭。

青云门山门倒是气派，朱漆大门上贴着两行歪歪扭扭的符咒，看仔细了才知道写的是“灵气逼人”和“财源广进”，旁边还画着两个缺胳膊少腿的胖娃娃。蒙林云珂差点把脚边的石子踢上去，这墨迹也太重了点。

山脚下人影绰绰，都是来投奔青云门的。有穿着体面、家仆簇拥的乡绅，有挺胸脯、腰里别着把刀的二愣子，还有一些和他一样，脸上带着忐忑和期盼，身后跟着几个面黄肌瘦的穷亲戚。

发 превентивный check 的太乙楼仙官是个梳着高髻、穿着翠绿道袍的小老儿，眯着眼睛，手里那面测灵盘颤巍巍的晃着。凡品灵根的直接被扫地出门，蒙林云珂这种“勉强糊弄过去”的，则被领到山门前的演武场上。

演武场比蒙林云珂想象的大，但人更多。稀稀拉拉的观众台上挤满了人，嗡嗡的议论声像一锅煮沸的开水。被叫上去测灵根的少年少女大多垂着头，等着那残酷的宣判。

“下一个，蒙林云珂。”仙官小老头举起测灵盘，看向蒙林云珂，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烦。

蒙林云珂深吸一口气，走上前去。演武场中央铺着一层灰白色的道台，脚踩上去硌得慌。

“测。”仙官小老头一个手势。

测灵盘的指针动了，慢悠悠地转了半圈，停在了一个有点尴尬的刻度上。指针尖端，第一季末梢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、快要看不见的紫色光芒。

仙官小老头眼睛瞪得溜圆。演武场的议论声戛然而止，所有人都围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