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平蹲在菜市场边上，那块塑料布在夕阳底下晃得颇显眼。他往里面铺了层油纸，再把刚买的煎饼果子、油条、茶叶蛋一股脑儿码上去。算算手头还有六十多块钱，他心里头有点打鼓。王玲玲那边怎么样了？她那招“免费试吃”说来就来的，不会吃亏吧？

正琢磨着呢，旁边卖萝卜的老头儿跟他打招呼：“小伙子，又是你啊？”

陆平抬头，嘴角咧了咧：“是啊，大爷。您吃个萝卜？”

老头儿看了看萝卜摊子，又瞅了瞅陆平那简陋得不能再简陋的小摊子，叹气：“你这摊儿，也是费劲。年轻人，想挣钱，得想法子。”

陆平嘿嘿一笑，没接话。他把煎饼果子分开码好，又往旁边放了几瓶冰镇汽水。生意不大好，零散有几个顾客，都是熟脸，凑合吃点走人。陆平跟他们聊两句，顺带打听附近有没有啥眼缘好的人家。

快到收摊的时候，王玲玲拉着个挎包跑了过来，脸上红扑扑的，眼睛亮晶晶的。她把挎包往陆平脚边一扔，喊道：“陆平！你可算好歹！我招了个厨子，以后咱们晚上能卖炒菜了！”

陆平一愣，低头看了看挎包，再瞅瞅王玲玲，乐了：“你小子行啊，搞这么大阵仗。”

王玲玲跺跺脚，有些不好意思：“本来想给你个惊喜，结果被隔壁卖豆腐的老太太看见了，非拉着她说要一起吃夜宵……”

陆平捡起挎包，接过她手里的一块抹布，一边擦手一边问：“厨子咋样？钱够不够？”

“够！够！我把我攒的压岁钱都拿出来了！”王玲玲拍手，“我昨天偷偷去对面找了个退休的大妈，她说手艺真没得说，炒个地三鲜跟我们家老爷子学的，绝了！”

陆平心里头热乎乎的。王玲玲这愣劲儿，真能成事儿。他摸摸口袋，把最后几个零钱掏出来：“我这儿还有十块钱，你先拿着，晚上多煮点菜。”

王玲玲把陆平手里的钱推回去：“不行！这是我给你的惊喜！你必须拿着！”

两人争执半天，最后王玲玲把陆平的手攥住，往自己兜里塞了块钱，才算作罢。

“今晚六点，你记得早点来！”王玲玲蹦蹦跳跳地走了，嘴里还念叨着，“你负责吆喝，我负责炒菜！”

陆平看着王玲玲的背影，心里头琢磨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