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平攥着那份打印出来的招聘启事，站在街角多时了。太阳毒辣，把柏油路晒得发软，他倒是没觉得热，脑子里念头飞转。

“开街边小吃摊，每小时二十块，包吃住……”启事上写得明明白白。二十块？陆平噗嗤笑一声，这年头谁愿意干这活儿。但他兜里那点钱，实在不够付下个月房租，更别提刚交的车票钱。

旁边树荫下，王玲玲正摆弄着她那辆破电动车。她手艺好，修车又快又便宜，附近居民都爱找她。这会儿她正给个骑着自行车的小伙子补胎，嘴里还叼着根草。

“玲玲，我看这摊儿不错。”陆平凑过去，把那页纸往她眼前一递，“二十块一小时，虽然少，但能混口饭吃。”

王玲玲抬起头，扒拉了两口草，瞅瞅启事：“哪儿来的？靠谱吗？”

“不知道啊，”陆平挠挠头，“反正上面电话写的挺清楚，是个姓张的雇主，就在前面那栋老楼后面。”

王玲玲拧开矿泉水瓶，喝了一大口，皱着眉嘀咕：“老楼后面？坑爹了吧，那儿谁不知道是贼窝点。”

“我打听过，”陆平胸脯一挺，“隔壁老王说的，他说那边有个大爷，开了家煎饼摊，生意贼好，就是人有点……”

“疯，”王玲玲接口道，“对，就是那种，天天唱歌，煎饼都能煎成三面黄的大爷。”

陆平眼睛一亮：“就是他！我看启事上没提这茬！”

王玲玲放下水瓶，表情有点复杂：“你要去？那我也去。”

“废话！”陆平咧嘴一笑，“一个人去多没劲，俩人还能搭把手呢。”

他想起之前打工时，跟老板干架被开除，服务员跑来送通知，自己独自一人，连个撑腰的都没有。现在好了，他倒要看看，这摊儿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
老楼后面果然是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。陆平和王玲玲转了半天，才在一个堆满杂物的小巷子里找到那家煎饼摊。摊子不大，只有一张破旧的铁板，旁边还放着一个吱呀作响的四轮小推车。

煎饼大爷正蹲在摊子边，戴着副墨镜，里面却什么也没看，嘴里哼哼唧唧地唱着什么。他手里拿着个破木勺，在铁板上一通猛搅，散发出一股焦糊味。

“大爷！”陆平走上前喊道，“您这儿招人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