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烦透了。

不是烦工作，也不是烦这破 apartment。是烦这房子，烦这感觉。刚考完 CPA，满脑子都是审计报表、税法条文，结果现在脑子里净是些乱七八糟的呼喊声、哭泣声，叽里哗啦跟赶集似的。

他点根烟，习惯性地走到阳台。城市晚上灯火通明，但楼下的街道空荡荡的。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车流声。他靠在栏杆上，烦躁地搅动烟头。

“操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他骂了一句。

这几天老是感觉有人跟着他。不是那种后脖颈发凉吓人的感觉，是实实在在的存在感。像有人在他背后竖着耳朵，或者在他面前晃荡，但回头又啥都没看见。

今早起床，发现卧室门框上有个模糊的手印。抹掉又出现了。他发誓不是自己做梦压上去的，那手印的大小、位置都挺别扭。他使劲瞅了瞅，想象着是个瘦高个留的，手指头细长的，脸上还沾着点灰。

“我靠……” 林峰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烟掐了。这都什么跟什么？刚考完试，这叫顺风顺水？还是要经历什么鬼initial化仪式？

他回到屋里，在地板上踱步。这不是他一个人的公寓，是合租的。室友是个程序员，白天上班，晚上基本不怎么回来。今天早上他也是出门前匆匆看了一眼，没发现异常。

林峰走到书桌前，打开抽屉。里面除了一本旧版的《注册会计师》，就是一些练习册、计算器，还有几本专业期刊。他随手翻着，目光落在角落里一本厚厚的古籍上。

“这是……” 他记得这是上次搬家时捡来的，封面都发霉了。当时看着挺唬人，就没扔。书页泛黄，上面是用毛笔字写的东西，字迹潦草得跟鬼画符似的。

他花了好大力气才翻开封面，一股浓重的霉味混着某种说不清的骚臭直冲鼻腔。书页边缘都脆了，一碰就掉渣。

“通灵赶尸之术……” 林峰念叨着书页上歪歪扭扭的标题，头皮一阵发麻。他不是搞迷信的，上学那会儿连道协会都不好意思参加。但这书看着太不正经了，透着一股子阴森感。

他合上书，把抽屉推回去。心里嘀咕：“装神弄鬼呢？我买个空调都嫌费电。”

可手心里的汗，却怎么也擦不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