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盯着电脑屏幕，眼皮都快睁不开了。刚考完CPA那股子亢奋劲儿还没过，现在数着周五的薪水，只想赶紧下班回家躺平。他给客户打了最后一个电话，对方说报表没什么大问题，让他下周一签字就行，林峰嘴角咧了咧，差点没把键盘按出火星子。

下班铃声一响，办公室里立马炸了锅。隔壁财务部的小王正抱着文件边跑边喊：“林哥救命啊！客户公司是闹鬼还是闹腾？那楼顶的阴影我看见了！”林峰揉着酸涩的眼睛，嗤笑一声：“少神神叨叨的，楼顶阴影多的是。”

可第二天早上，林峰还是鬼使神差地去了客户公司。那栋灰色玻璃幕墙的大楼在阳光下泛着冷光，前台小姑娘脸色煞白：“您是林顾问吧？X总请您上去签字。”林峰推门进去，空调冷风扑面，走廊尽头居然停着辆轮椅——那轮椅空空荡荡的。

“X总在403会议室。”前台指了个拐角方向。林峰拧着眉推门进去，只闻到一股消毒水味。办公桌后坐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，丰神俊朗，可林峰分明看见他右手边浮着一双死黑的手——指甲缝里还残留着血渍。

“林顾问，报表没问题吧？”男人递来支万宝路。林峰伸手去接，突然手腕发麻。他低头一看，自己袖口竟渗出淡蓝色的雾气，像块抹布裹着鬼画符。男人眉头一皱：“你……”

办公室灯倏地全暗了，林峰眼角余光瞥见墙屏上的Excel表格凭空多了几行字：'她等着你'。男人突然爆咳，喷出的血沫里裹着张发黄照片——个扎马尾的女人正死死盯着镜头，嘴角咧到耳根。林峰吓得把烟盒摔在地上，薄荷味的烟丝里飘出纸钱灰。

“王姐！王姐！”男人猛拍桌面。林峰耳朵嗡嗡响，隐约听见女人幽幽的声音：“你想瞒我多久……”他蹲下去捡烟盒，看见烟蒂里蜷缩着个指甲盖大的黑影，正用沾血的指甲挠着地板。

电梯下行途中，林峰摸出手机想报警。屏幕突然被 фото 定格——正是刚才女人死死盯着镜头那张脸。他手一抖，照片化作点钞机上的钢尺，抽得他小腿火辣辣疼。玻璃幕墙外，有双眼睛正贴着反光看过来，瞳孔里映着林峰惊恐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