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喂！别嚯嚯了，有正经事！"外堂的秦风皱着眉头吼了一声，"你小子又在琢磨什么点子？再瞎来，看我不扒了你的皮！"

"得，得，大哥别发火，小的有数了。"阿四缩了缩脖子，翻着白眼，"就是说，您看这批绸缎，咱们是不是该降价三成？东市那帮刁民，眼睛都长到脑门子上了，瞧着咱们这金丝线，跟茅厕里的草绳似的，就差挑出来扔了。"

秦风叼着半截烟，眯着眼打量着阿四。这小子上次让他在县丞面前丢大人，好几天都觉得自己脸皮和街边的破鞋差不多。可这小子脑子转得快，下手也利索，也不用他操心营生，倒也省心。

"降价三成？"秦风挑了挑眉，把烟锅在桌沿磕了磕，火星子溅得到处都是，"你当咱们开的是杂货铺？这可是上好的阳翟绸缎，织出来费水费火，每匹本钱都跟黄金似的。"

阿四缩着脖子，把腰杆挺得笔直："大哥，您是不知道啊！东市那些刁民，咱们再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，他们就该把咱们往河里扔了！再说，咱们这绸缎积压着也是积压，不如拿出来换点实在的，这钱揣兜里，总比搁在仓库里看虫子啃强！"

秦风沉默了半天，突然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："不是吧？你小子也敢教我做事？我还以为你小子就想着怎么偷工减料呢！"

阿四脸一红："大哥冤枉我啊！我这不是看咱们的绸缎太好了卖不出去，憋屈嘛！"

秦风摆了摆手："行了行了，听你的。下回再有这等灵光一闪的，赏你十斤肉！"

阿四欢天喜地地跑了出去，心里美滋滋的。他知道，从今往后在秦家，自己终于不是那个没人看得上的小跟班了。

"哼，就这点出息？"秦风低声自语，嘴角却噙着一丝笑意。他知道，阿四这小子阴着呢，跑到他面前说要降价，其实是在给他上眼药，提醒他该走动了。

想当年，他还是个屁民的时候，就被那些狗官和富商给逼得走投无路，差点饿死在街头。如果不是遇到了那个神秘的老者，他恐怕早就变成了一堆枯骨。

既然老天给了他第二次机会，他秦风绝不会在浪费了！

"来人，把这批绸缎都打包好，三天之内，让东市的那些刁民都抢破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