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铁柱的话音不大，但在这种气氛底下，简直跟往伤口上撒盐似的。秦川嘴角那点刚起的笑意，瞬间就凝固了，他连看都没看那小子，目光越过他，落在门口阴影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，戴金丝边眼镜的男人身上。

“周老板。”秦川声音恢复平静，甚至带着点客气。

那男人闻言，镜片后的眼睛动了动，站直了些，沉声道：“秦川，你果然还在。”他语气平淡，但周遭那些原本还想叫嚣的人，却齐刷刷安静下来了。都知道周老板是什么来头，市井里的混混，在周老板面前，跟耗子见了猫似的。

赵铁柱被自家老大压制住，但还不甘心，缩着脖子道：“周老板，他……他是秦建国那小子的大舅子，弄死他娘的就是他！”

周老板没理会赵铁柱，径直走到秦川面前，打量了两眼，突然笑了：“呵，几年不见，你倒是不俗了，知道留条后路。”他指了指旁边的茶馆，“进去坐，有话好好说。”

秦川也没矫情，跟着周老板进了旁边的茶馆。落座，上茶，周老板才开口：“当年你走的时候，留下点麻烦，现在解决了？”他这话问得模糊，但秦川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
“人是我妈害的，跟我没关系。”秦川直接说道，“家产？那是秦建国败光了，跟我秦川半毛钱关系都没有。”

周老板手指摩挲着茶杯边缘，哼了一声：“呵，强词夺理。不过，你现在想翻篇，也不晚。赵铁柱那小子，还有秦建国，都欠你人情，你想怎么算，我周某人都看着。”

秦川瞥了他一眼，淡淡道：“我只要一个公道。我妈怎么死的，家产为什么没了，我希望周老板能给我个说法。”

周老板挑眉：“你妈，是病没得治。家产，是你大舅子败光，跟外人没关系。秦川，做人别太贪心。”他杯中的茶水，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，像是在嘲笑秦川虚无缥缈的幻想。

秦川沉默了。他当然知道妈是怎么死的，那是被秦建国逼得走投无路，吞了毒药。家产，自然也是秦建国为了破财消灾，赌光、败光。这些，周老板自然知道，但他装作不知道，这就是一种打脸。

“周老板，”秦川放下茶杯，“我妈虽然没了，但她的债，得有人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