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叼着烟，眼神浑浊地盯着门板。应急灯光线太暗，他眯着眼，烟头的火星明明灭灭，映得眼里全是红血丝。张伟？呵，什么事儿急成这样？难不成是后悔了？想回来求抱大腿？做梦。

“林凡！我错了行不行！我真的知道错了！开门啊！”门外张伟的声音带着哭腔，还夹杂着哐哐的砸门声，把林凡屋里那点安静都砸没了。

“哐！哐！”

林凡烦躁地皱皱眉，把烟往烟灰缸里一扔，吧嗒吧嗒抽口闷烟。这烟质量真差，吸起来像辣喉咙。他走到门边，没开锁，手指在猫眼上转悠。张伟这出戏演得挺真，可林凡心里门儿清，这狗男人不过就是良心发现，或者说，是怕他真的死了。

“滚。”林凡从喉咙里挤出一声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。

“林凡！你不开门我可要砸门了！”门外张伟威胁道，声音尖锐得刺耳。

林凡眼皮都没抬，心里翻了个白眼。行，你砸，砸破天了你算我输。反正这破房子迟早也得扔了，旧了也便宜。

门外安静了大概三秒，然后是东西摔碎的声音。“林凡，你个王八蛋！有种别装死！”张伟的咒骂声杂乱无章。

林凡扯了扯嘴角，冷笑一声。王八蛋？他自认不配。他曾经以为，张伟至少是个能交心的朋友，现在看来，不过是一根随时会断的肋骨。肋骨断了，疼，但拔了，清净。

正烦着呢，门外突然又响起脚步声，接着是一种金属碰撞的清脆响声。“叮铃…叮铃…”

林凡猛地睁开眼，意识到不对劲。张伟不会真砸门了吧？这老破屋的木门承重估计也就那样。他赶紧冲过去，手刚摸到门把手，就听见外面一声短促的惊呼，“我的玄铁钥匙呢！”

是张伟的声音！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

果然，没过两秒，门锁就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，伴随着金属扭曲的怪响，门锁应声而碎。门板晃了晃，门缝底下露出张伟那张涕泪横流的脸。

张伟显然也吓了一跳，看清屋里的林凡，颓然跪地，扑通一声就跪了，也不管膝盖下面是硬邦邦的地面。“林凡！我再也不敢了！求求你！饶了我吧！”张伟放声痛哭，哭得鼻涕糊了一脸，活像个落水狗。

林凡站在原地，看着他，心里没什么波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