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陈欣怡，你到底有没有在做题啊！”教室里，数学老师李老师的声音像小锤子一样敲着黑板，唾沫星子都快糊到陈欣怡脸上了。

陈欣怡眼皮沉重地抬了抬，视线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。操场上，几个男生正围在一起鬼鬼祟祟地指指点点，其中一个还被另一个推了一把，差点摔个跟头。好笑，真好笑。

她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？曾经那种拼命想把所有人都甩在身后的疯劲儿，去哪儿了？

“陈欣怡！”李老师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吓得全班同学都看过来。

陈欣怡慌忙低下头，心脏狂跳。她知道自己又走神了，这几天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像塞了一团鸡毛。不是没努力，只是……这重生的感觉太陌生了。

她明明记得自己是陈欣怡，二十岁，国内顶尖大学的物理系大四学生，刚刚拿下国家奖学金。可现在，她明明坐在自己高中教室里，旁边就是那个曾经跟自己打架，现在死皮赖脸追她的体育生王猛。

等等，王猛？

陈欣怡猛地坐直，清楚地闻到空气里一股汗臭味。她甚至能感觉到篮球鞋的橡胶味扎进鼻腔。

“发什么呆呢？这道题不会，同桌帮帮你。”王猛凑过身，手臂宽阔得像块砖头。

陈欣怡一把推开他，差点把他撞到墙上。她低头看自己身上，穿着不合身的校服，袖口还短了一截。更让她毛骨悚然的是，她感觉手心好凉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似的。

她颤抖着伸出手，在课桌肚里摸来摸去，摸到一块小小的、布包着的东西。入手温润，还有点沉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王猛好奇地探头。

陈欣怡慌忙把东西揣进兜里，手心抑制不住地发烫。她抬起头，对上王猛那双亮晶晶的眼睛，脑子里闪过无数碎片。

神社的红色灯笼……每次低血糖都好得特别快……手心里好像有只看不见的小手在拉她……

不是幻觉，是真的。

陈欣怡看着窗外，那里好像有一棵歪脖子槐树，树底下蹲着一个小小的身影。那身影很单薄，几乎要贴在树干上，像一尊随时都会散架的泥娃娃。

她猛地站起来，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
“干什么？又要打架？”王猛一脸坏笑。

陈欣怡没有理他，冲出教室，直奔操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