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西风接过水，小嘬了一口，眼神还是那种半梦半醒的样子，含糊不清道：“暖……暖暖，你最近……最近有没有……有没有想我？”

江暖嘴角抽了抽，差点把这半瓶水喷他脸上。“想你想死了。你想不想我啊？你天天除了公司就是图书馆，回家跟个死尸似的。”她把水递远一点，“喏，你继续喝你的墨水，别耽误我赶稿。”

顾西风皱着眉头，捏着矿泉水瓶子，似乎在认真思考，过了一会儿，他眼睛忽然亮了，指了指江暖，“我明白了！你就是……你就是嫌我太闷了，想找个话痨跟你凑凑气儿？”

江暖：“……你这脑子是葫芦里装亲戚还是怎么着？”

“当然不是！”顾西风挺起小胸脯，像只找到了理的猫，“我是说……我是说你工作压力大，需要一个……一个能听你吐槽的……”

“……”江暖被他绕得直接傻了，“我压力山大的时候，你除了‘加油’还是会‘加油’吗？”

顾西风愣了一下，似乎被问住了，眼神有点闪烁，支支吾吾道：“我……我可以……可以帮你查资料。”

“……”江暖笑了，没忍住，“顾先生，您这服务是薛定谔的，对吧？需要的时候，它不存在；不需要的时候，它随时随地‘可以’。”

顾西风被她说得脸有点红，不再言语，默默把矿泉水瓶又拧回盖子里，塞进怀里，转身就往门口走。

“欸，你去哪儿？”江暖赶紧叫住他。

“回家。”顾西风头也不回，声音闷闷的。

“送你。”江暖抓起自己的挎包，“我现在手头正卡文呢，总得有个精神上的陪衬不是？”

顾西风脚步顿了顿，没回头，但是也没走。两人一路沉默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，又带着那么点别扭的温情。

到了顾西风家楼下，他停住脚步，转过身，脸上带着点不自然笑意，“那个……上次你说的，周末……周末可以去你家吃饭，我妈……我妈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。”

江暖眼睛一亮，差点跳起来，“真的？还有这个？”她想起上次自己在电话里念叨，没想到这愣头青其实记着呢。

“嗯。”顾西风点点头，挠了挠头，“我妈说，让她儿子赶紧找个女朋友，不然她这个家就交代给他一个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