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羽抬头，眯着眼看向声音来源，后山的风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，却吹不散他眉宇间的疲惫。是赵爷爷。

“在呢。”陆羽应了一声，回头拍了拍手上的灰尘，“您怎么来了？”

赵爷爷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背着他那把用了几十年的旧长剑，走过来的时候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“看你那鬼鬼祟祟的样子，怕不是又在搞什么名堂。”老人咳嗽了两声，指了指陆羽手指划拉的那块石头，“十年前刻的字，到现在一个字都没磨掉。你小子，是不是想不开，真跑出去死去了？”

陆羽没说话，只是嘴角微微抽了一下。赵爷爷每年都问一次，就像这后山的草，长得虽快，却总也除不尽。

“老头子，我没事。”陆羽叹了口气，走到老人身边坐下，“就是来看看。”

“看看？”赵爷爷上下打量着陆羽，“看看你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。林念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陆羽沉默了片刻，终于开口：“我想学枪法。”

赵爷爷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，笑声中带着几分无奈。“你说什么？枪法？你学枪法？你那身筋骨，连我一根手指头都打不过，还想学枪法？”

“我知道很难，赵爷爷。”陆羽的眼神却很坚定，“但我真的想学。”

赵爷爷看着他，沉默了许久，最终叹了口气。“罢了，罢了。你这孩子，犟起来比石头还硬。”老人从背后拔出那把旧长剑，剑身泛着一层暗淡的锈迹，但在阳光下，却似乎能看出一丝精光。“枪法，讲的是速度和精准，你的身子骨，怕是比不上那些细皮嫩肉的小子。但是……”老人顿了顿，“我以前，也是武馆里最年轻的剑道大师。这把剑，送你了。”

陆羽眼睛一亮，连忙起身想要接过，却被赵爷爷一把按住了肩膀。

“先别激动。”赵爷爷摇摇头，“这把剑，不是什么好东西。当年是我年轻气盛时，打伤了一个师兄，被掌门罚，用三个月的俸禄换来的。”

“那又如何？”陆羽急道，“只要能学枪法，什么都行！”

赵爷爷看着他，眼神复杂，最终叹了口气。“罢了，你既然执意要学，那我就传你一套剑法，枪法和剑法，本就是相通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