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蹲在船头，喉咙里像塞了个沙锅，越想越觉得老根这小子不是人。早知道打水仗没这么危险，他今天肯定死活也不来掺和这浑水。他摸了摸空荡荡的肚子，好像还能感觉到昨晚吃的那点辣椒在里头翻跟头，这吃相可太丢人了。

“吼——！”远处黑压压的水面传来一阵喧哗，几艘船劈波斩浪地朝这边冲来，旗子上绣着个狰狞的“虎”字，在夕阳下跟鬼画符似的。

“妈的！是‘飞虎帮’的人！”老根压低声音，嗓子都快喊破了，“快！咱们往那边绕！”

飞虎帮？王磊脑子里嗡的一声。他早先隐约听人提起过，是这一带专横跋扈的一伙，专啃软骨头，最近跟官府有点小摩擦，更加器张了。他们怎么会找到这儿来？难道是……看咱们顺眼了？

“绕？绕得了吗？咱们这破船都快散架了！”王磊抓着船舷的木条，木屑都硌得他手疼。那几艘大船越来越近，船上的人个个面目狰狞，眼神跟饿狼似的往这边瞟。

为首那个光头壮汉，身穿一件虎纹镶边的粗布袍子，手里拎着个水桶。艄公吓得脸都白了，吓得差点把船桨扔出去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抱紧船舷，非但没被晃下去，反而借着颠簸的劲儿站直了身子，喉咙里又滚出黏糊糊的声音：“老根……咱们完了……”

“完了也得活！”老根抄起船头一根不知道谁丢下的木桨，恶狠狠地瞪着飞虎帮的人，“飞虎帮？老子今天就看看，你们是虎还是犬！”

光头壮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，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：“哈哈哈！哪儿来的穷酸？也敢跟‘飞虎帮’说话？不识抬举！”

他话音刚落，身后一个瘦高个就扑了上来，脸上带着刀疤，照着老根胸口就是一脚。老根闷哼一声，踉跄着往后退，手臂上立刻见了血。

“老根！”王磊眼睛都红了。

光头壮汉没理会老根，径直走到船头，伸出两个粗壮的手指，对着王磊的喉咙就是一抓：“小兔崽子，刚才不识趣，现在给老子认个错，爷心情好，不然……”他的指甲擦着王磊的衣领，寒气逼人。

王磊吓得浑身一哆嗦，感觉后脑勺都要被捏扁了。他心一横，突然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来：“笑啥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