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心里骂翻了天，但骂归骂，手脚麻利得很，连滚带爬就上了船。这破船跟老根平时撑的那条比，简直是泥腿子坐的破藤筏，摇摇晃晃的，像喝醉了酒。老根扯着嗓子喊：“小子，抓紧了！这帮天杀的，居然敢动咱们！”

王磊哪顾得上听这个，只顾死死扒住船舷，底下浑浊的江水拍得船舷咚咚响。他能闻到江水腥甜里混着一股血腥气，是老根刚才拉他上船时划破胳膊留下的。老根的胳膊上挂了彩，脸上却狞笑道：“妈的，算他们倒霉！这趟赚翻了吧！小子，别愣着，咱们跑！”

王磊这才有点反应过来，这帮人追得这么紧，估计是冲着他们寻宝那趟来的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那块摸到手的玉佩还在，沉甸甸的。刚才老根冲他喊什么“寻宝”，他没太听明白，现在才后怕得不行，要是那帮人抢走了玉佩，他这条小命还交代在这？

破船像条病猫似的，在江心颠簸。老根拼命地挥着篙，一下下扎进水里，激起老高的水花，溅了王磊一脸。王磊看着后面黑压压追来的几条船，船头站着几个凶神恶煞的家伙，手里都亮着家伙，刀光晃得人眼晕。

“头儿，他们跑了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喊道。

为首那人阴恻恻地笑，“跑了？妈的，想跑哪去？追！给我追，要是让他们跑了，每人罚五十两银子！”那声音不大，但在江风里传得清清楚楚，带着一股子狠劲儿。

王磊心里直打鼓，那不是当初镇上恶霸牛三的声音吗？他怎么也混进这帮打家劫舍的了？难怪追得这么紧。他一想到牛三那张肥头大耳的鬼脸，就气不打一处来，要是刚才有力气，早上去他门口理论了。

“头儿，你看那小子，”另一个瘦高个指着王磊所在的船，“就是这小子，跟他一起的那个是他的同伴！”

牛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来，那破船太小了，在风浪里有点瞎摆，他眯着眼，好不容易才认出王磊。他眼睛一亮，阴笑道：“是他！这回可逃不掉了！弟兄们，给我上！钱和宝贝，都归我牛三！”

后面的几条船猛地加速，像几条恶狼扑向一条肥羊。老根咬着牙，又奋力地挥了几下篙，破船的速度慢了下来，眼看就要被追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