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这破房子简直比我家前夫还难搞。挂钟还在咔哒响，像极了那会儿我妈伺候我爸离婚前的碎嘴唠叨。我缩在被子里，手心全是汗，手机屏幕都快被我搓出个坑来。小雅那惊天动地的呼噜，反衬得我这边连个耗子叫都像是世界末日。主卧……妈的，又来了。

那不是吼声，是咬人的声音。嘶哈嘶哈的，带着杀气，隔着两堵墙都听得一清二楚。像是有人抢了块肉，那磨人的劲头，能把别人活活逼疯。我背对着墙壁，后脊梁一溜僵直，感觉后脖颈子都在冒凉气。

小雅翻了个身，吧唧一口压在我胳膊上。我试着动动，胳膊像是生了锈，纹丝不动。这死丫头，白天逞能说晚上不闹腾了，一晚上没见人影，估计又跟谁聊天到天亮了吧。我现在连翻身都不敢，生怕哪个动作惊动了那边儿。

黑暗里，我竖着耳朵直听。男声又来了，这次更近了，像就在耳边。我甚至能感觉到一股阴风，吹在我脸上，带着铁锈味儿。那声音低吼着，一句一句拆解开听，像是在骂人：“不准动！我的尸体！给我滚出去！”

“谁啊？”我试探着问，声音都发颤，“哪位？”

没回音。

妈的，吓唬人呢？我咬着后槽牙，心怦怦跳得跟擂鼓似的。手心里全是汗，黏糊糊地黏在手机壳上。我摸黑解锁，点开微信，翻出跟中介的聊天记录，准备报警。

“喂，110吗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，“我租的房子里……好像有个人出事了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是标准的机械问答：“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？”

“不是，我怀疑……我房子里有一具尸体。”我咽了口唾沫，感觉舌头都打了结，“男尸，在主卧。我刚才听见……有人吼，说不准动他的尸体，让他滚出去。”

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。那沉默得让人心里发毛。我甚至能想象出接线员那震惊又怀疑的表情：“女士，您确定吗？这可能是恶作剧……”

“我确定！”我提高音量，“我租的房子，前主人上吊了！我搬进来没几天就听见声音！现在……现在好像有人住进去了！还冲我吼！”

“您确定是尸体吗？您去看看？”那声音开始变得犹豫，“……我们建议您自行报警，或者联系物业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