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这破房子简直比我家前夫还难搞。

挂钟还在咔哒响，像极了那会儿我妈伺候我爸离婚前的碎嘴唠叨。我缩在被子里，手心全是汗，手机屏幕都快被我搓出个坑来。小雅那惊天动地的呼噜，反衬得我这边连个耗子叫都像是世界末日。

主卧……

妈的，又来了。

那低吼声，拖得比谁嗓门都长，像砂纸磨着木头，磨得人头皮发麻。不是生气，是那种……恨不得把眼前的东西碾成齑粉的暴躁。我脑子里立马蹦出昨天 seen 过的新闻——某个连环杀手临刑前放话说自己冤枉，声音跟这玩意儿有异曲同工之妙。

我咬着被角，考虑要不要偷偷摸摸把小雅挪到次卧去。小雅这孩子睡死过去了，脸上还在笑，跟个天使似的。可要弄醒她，我不得冻死在冬天？这老破小窗户漏风，晚上比外面冷三度不止。

就在我纠结这事儿的时候，被子突然被一股力道掀开。

冷！

刺骨的冷，带着土腥味和某种……腐烂的气息？

我吓得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，心脏位置跟被猫抓似的炸得嗡嗡响。我僵硬地扭头，对上了一张脸。

是我老公的脸。

谢天谢地，是我老公。不过，他眼睛是睁着的，瞳孔里全是猩红，嘴巴大张着，正发出不成调的嘶吼：“别动……别动我的尸体！！”

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客厅里，像刀子一样刮过耳膜。我吓得魂飞魄散，连滚带爬往沙发底下钻。

“啊——！”

尖锐的叫声卡在喉咙里。胳膊被什么东西死死勒住，冰凉的触感像蛇一样缠上来。我拼命挣扎，却被那股力量往下拖。

“放开我！你个丧门星！！”我涕泪横流，边挣扎边嚎。

勒着我的东西Au出来，像根鞭子抽在旁边的花瓶上，哗啦一下全碎了。玻璃碴子在地上蹦跶，还有几块扎进了旁边老式穿衣镜里。

镜子里，我的老公皱着眉头，那双猩红眼睛死死盯着我：“滚……滚远点……”

他声音还是那个调子，混杂着愤怒和……极度的不耐烦。我吓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，这才注意到他身上穿着跟昨天见到的尸体一模一样的旧款条纹睡衣，袖口还空着，一根胳膊软塌塌搭在身侧。

哦，对了，他那只被吊死的手，还孤零零地在空气中晃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