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，我……我这不是挺好的吗？”我小声嘀咕，手指却抖得厉害，差点点错回复键。我妈那人，嗓门大，脾气更大，我要是真回“嗯嗯是是”，她能从今晚骂到天明。

“挺好的？你挺好的？隔壁老王家的媳妇儿昨晚可哭着给我打电话了！”我妈的声音通过手机外放，跟外面的风声挤在一起，吵得人头昏脑胀，“说你半夜鬼哭狼嚎，还砸东西！我让她去报警，她倒好，说怕你啊！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脸瞬间烧了起来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砸东西？我倒是想动一下手指啊，可胳膊腿跟生了锈一样僵，连呼吸都快忘了。

“挂了挂了，妈，我这儿……”我胡乱编了个理由，声音卡顿得像吞了沙子，“有客人，不方便说。”

“行了行了，少跟妈这套！”我妈在那头哼哼，“这房子阴气重，你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能受得住？赶紧收拾东西，明天我让哥开车来接你！”

“我不要！”我脱口而出，话一出口就后悔了。老妈脾气一上来，真会直接把行李车开过来的，到时候我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。

“不要？翅膀硬了是吧？”电话那头传来摔东西的声音，我妈显然生气了，“我告诉你，这房子借给你就是给你安静安静！谁让你招惹上头的东西了？！”她顿了顿，声音压低了些，“你听见了吗？昨晚……是不是有人在叫你？”

我浑身一颤，冷汗瞬间浸透了睡衣。昨晚？对啊，每晚主卧里那低吼声，断断续续，像野兽在嘶吼，又像是男人在求饶，嘴里念叨着：“别动……别动我的……尸体……”

“你……你听错了……”我声音发虚，“妈，我就是有点做噩梦。”

“做噩梦？”我妈明显不信，“你这梦做得可真够具体的。算了算了，不跟你说了。”她不耐烦地挂了电话，留下我一个人在寂静里发毛。

窗外的风更大了，像是无数只手在挠墙，抓得我心里一痛一痛的。我缩在沙发角落，像只受惊的小猫，眼泪不争气地往眼眶里跑。

突然，“吱呀——”一声，正门被推开一条缝。

我吓得差点跳起来，猛地抬头，对上了一双幽绿的眼睛。

那眼睛……太熟悉了。

是我老公的。

江阳，我老公，上周才跟我在这栋老房子办了离婚手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