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宫的雪，好像比宫外下的更大。宋无涯缩在破败的柴房角落，怀里揣着半块冷硬的黑面包，这是她今天唯一能蹭到的点心。前一世她可是要钱有娘的毒舌女王，现在倒好，饿得前胸贴后背，还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袄。

“嘶……”她揉了揉冻僵的鼻子，想起太后派人送来的话。那老虔婆 мотивация怎么回事？前脚还说心疼她，后脚就让人来赐毒酒？宋无涯嗤笑一声，这年头，敬老爱幼都快成笑话了。

“宋无涯！”尖利的声音划破风雪，一个穿着凤紫霞裙的妇人出现在柴房门口。太后身边的掌事嬷嬷，脸上挂着惯常的假笑，眼神里却藏着三分讥讽七分算计。

“太后娘娘，您怎么来了？”宋无涯慢悠悠地直起身，怀里抱紧了那块黑面包，仿佛那是稀世珍宝。

太后冷哼一声，绕过嬷嬷，伸手就想去抢她怀里的面包：“本宫看你过得不错嘛，还藏私房饭？”

宋无涯眼睛一瞪，手速快得像条被惹毛的毒蛇：“娘娘，这是我的御赐点心。您要是饿了，可以去御膳房搬。”

太后气得脸都绿了，指着她：“你……你个不知好歹的贱人！前日你父皇召你，本宫还念及旧情，劝你好好表现。你倒好，敢在本宫面前耍横？”

“父皇？”宋无涯挑眉，“皇上怎么没跟太后娘娘说，他召见图的是我那张破脸？”

这话一出，太后脸更黑了。她没想到这弃妃还敢顶撞到这份上。嬷嬷赶紧上前一步，拦在宋无涯跟前：“娘娘息怒！这贱人不知天高地厚，我们这就……”

“住口。”宋无涯突然抓住嬷嬷的手腕，力道大得惊人，“太后娘娘，您要是不信，可以亲自尝尝这‘御赐点心’。保证比您金库里那些假 candied haws [1] 鲜甜多了。”

太后倒吸一口凉气，这才注意到宋无涯指尖还沾着些面粉屑。这女人……不会真敢下毒吧？她眼神闪烁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你……你休得胡言！”

“我可没胡言。”宋无涯掰开面包递到她面前，面包上的麻点清晰可见，“您要是不信，我现在就吃给您看。”

太后握着袖中帕子，手微微发抖。她本就没安好心，想借刀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