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忆年攥着手机，在楼梯拐角蹲下，后背靠着冰凉的墙壁。走廊人不多，午休高峰刚过，只剩下三三两两往教室跑的学生。

手机屏幕亮着，林晓的头像背景换了张新照片。还是那张干净得像张白纸的照片，白墙，阳光，她坐在窗边看书，侧脸的弧度柔和得让人心里发毛。

“没人爱。”

这行字又出现了。张忆年盯着看了几眼，突然觉得眼熟。好像……好像每天都在换，但这句话始终不变。他就纳闷了，这姑娘是钓鱼吗？钓谁呢？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一条新消息。张忆年赶紧点开，是林晓发的。

“你看到我昨天发的动态了吗？”

张忆年：“……看到了。”

林晓：“……”

隔着屏幕，张忆年都能感觉到那股子憋着火的劲儿。行吧，他能脑补出林晓这小脾气。他自认没做错什么，那天话赶话，确实把人哄不好了。

“明天，下午三点，老地方。”

没等张忆年回复，消息就发不出了。张忆年看着那几个字，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动。

老地方？哪个老地方？学校门口？还是……篮球场角落？

他想起前两天和林晓“掰了”那会儿，自己可是说了不少伤人的话。林晓平时看着安静，没想到还有这脾气。

张忆年心里有个声音在说，去看看吧。主要是……憋得慌。那天自己说完话，心里就一直空落落的。好像是戳到什么地方了，又好像……根本不是那么回事。

他磨磨蹭蹭地走到教室，假装找东西，眼神却忍不住往窗外飘。林晓坐在最后一排，抱着一本书，正襟危坐，但没人知道的是，她余光一直粘在走廊尽头的窗户上。

张忆年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么巧？

不对，不可能这么巧。

他坐回座位，假装认真听课，实则满脑子都是林晓那张照片。白月光滤镜是谁给的？他不知道，但那干净得像张白纸的感觉，却让他莫名心烦。

下课铃一响，张忆年直接把书包甩肩上，冲出了教室。他要去看看，林晓到底想干嘛。

走到楼梯口，他停下脚步，深吸一口气。他知道林晓在看他，但不知道该说什么。是该说声抱歉，还是……

“张忆年？”

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张忆年猛地回头，看见林晓站在楼梯口，手里捏着书包带子，眉头微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