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忆年揣着手机，在走廊里磨蹭，脚步显得有些慌乱。手机屏幕上是隔壁老王家姑娘林晓的头像，一张被白月光滤镜过的照片，就是那种看起来特别干净，但又透着点生人勿近的劲儿。“没人爱。”他不是第一次看这条状态了。

他本来是想回条的，手指点在屏幕上半天，却不知道该回什么。林晓这姑娘，人如其名，记得初一那年冬天，她穿着厚厚的校服，站在教室门口，像一棵被雪压弯了腰的树。张忆年那时候傻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就帮她捡了半天落在地上的试卷。

“你干嘛呢？”林晓头也不抬，声音冷冷的。

“你试卷掉了。”张忆年指着地上的卷子。

林晓这才低头，捡起来拍了拍灰，没说话就走了。那时候张忆年觉得，这姑娘真好，不扎堆，也不惹事。后来上了高中，两人在不同的班级，但总能在校园里碰到。张忆年那时候喜欢文学社的小师妹，把林晓当成了普通同学。

直到有一次，张忆年不小心撞翻了水杯，水洒了林晓一裤子。张忆年当时脸就红了，手忙脚乱地帮林晓擦，结果越擦越脏。林晓这才抬眼看他，眼神里带着点戏谑：“你轻点行不行？”

张忆年嘿嘿傻笑，手忙脚乱地帮她弄干净了裤子。从那以后，张忆年总觉得林晓看他的眼神不太对劲，但又说不上来。他那时候忙着追小师妹，也就没多想。

现在想来，林晓那天说的话，可能并不是真的没人爱。她只是不擅长表达，或者说，她看上的人，不是她该看上的。

张忆年正琢磨着呢，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。他猛地回过头，看到林晓正朝他走过来。张忆年心里一紧，下意识地想把手机藏到身后。

林晓走到他面前，仰头看他：“你一直盯着我的Profile看什么？”

张忆年脑子一懵，脱口而出：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

林晓挑挑眉：“没人爱，那你应该是想替我回条。”

张忆年更窘了，脸涨得通红：“我……我是想回，但不知道该回什么。”

林晓愣了一下，随即噗嗤笑出来：“你这人，真逗。”

张忆年看着林晓的笑容，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。他鬼使神差地问：“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