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，这面咋泡糊了？”王德发捏着鼻子，从保温桶里捞面条。滚烫的红油包糊了一手，黏糊糊地糊在破旧的 revolucao 杯沿上。他皱着眉头，把糊掉的面条挑出来， congestion 里还带着几块没化的方便面饼。夏天在闷热的火车上，水都不好找，他图省事儿，直接把方便面整包扔进保温桶里，没想到沸水一滚，把方便面泡成了方便面糊。

车厢里闷得像蒸笼，几位乘客趴在窗口，对着外面一片黑黢黢的玉米地吹凉风。火车突突地往前走，窗外偶尔照进一丝亮光，落在地上，晃得人眼晕。王德发扒拉了两口糊掉的面条，干咽下去，心里直骂什么叫倒霉催的。

“二狗，你说这火车咋还开这么慢？咱们这趟车得走多久？”旁边一声沙哑的男声，打断了王德发的胡思乱想。他循声一看，是个满脸皱纹的中年男人，黝黑的脸上，一道疤从眉毛直划到下巴，像被人用刀给拍上去的。他蹲在座位底下，伸出粗糙的手指，搓着裤腿。

“老哥，谁知道啊？这火车是慢了点，但还算平稳。”旁边一个水声潺潺的声音响起，是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，穿着洗得发白的帆布鞋，正用通红的眼睛盯着窗外。

王德发没搭理他们，自顾自啃着方便面糊。就在这时，车厢里突然静了一下。所有人的目光，不约而同地投向了车窗外。

“咋地了？”有人小声问。

就在这时，王德发看见，窗外，玉米地的尽头，那片黑黢黢的树林里，突然多了一堆篝火。火光冲天，把周围的玉米叶子烧成了灰烬。那篝火明明灭灭，像是在追赶着火车，又像是在等着火车。

突然，火光骤然变亮，一直跟着火光的老牛突然停了下来。紧接着，牛脖子上的铃铛也不响了。更奇怪的是，那头老牛，竟然转过身，朝着火车这边看过来。只见那双浑浊的眼睛，直勾勾地盯着火车上的人们。

车厢里死一般寂静，没人敢说话。突然，那个满脸皱纹的中年男人喊了一声：“卧槽！牛眼睛，牛眼睛！”

只见那头老牛，竟然张开了嘴，对着火车“哞——”了一声。声音又闷又哑，像是从地底下传出来的，又像是直接在人的脑子里响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