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心里嘀咕，这老王头今天是不是中暑了，说话直颠三倒四的。他拿起那黑乎乎的瓷罐子，入手沉甸甸的，表面坑坑洼洼，一看就是用了好几百年的老物件，就是……除了老，真看不出啥特别。

“就这玩意儿，五千八百？”李默语气里带着点嘲讽，这价格要是搁平时，他直接把老王头怼回去了。

老王头被他说得有点蔫，但立马又来了精神：“哎哎哎，麒麟子你别急！这东西啊，内行看门道！你不知道，这叫‘鬼脸炉’，是元朝中期的东西，你看这釉色，这种釉变，非几十年窑变能弄出来？还有这底， Empresa 家底儿都刻着记号呢！”

李默拿起放大镜，眯眼看了看。那坑坑洼洼的表面，在放大镜下，果然能看出点东西，像是某种动物的面具轮廓，又像是……鬼脸？但他仔细瞅了半天，也没瞅出个所以然来。

“王叔，你这眼力见儿是哪儿学的？刚才是我眼睛花了，没瞅见啊。”李默故意逗他。

老王头一拍大腿：“哎呦喂，我的麒麟子！你这是抬举我了！我这都是跟您学的！您一看这东西，我就知道您能行，我就敢吹这个价！”老王头说着说着，又激动起来，“您再仔细瞅瞅，这炉身，这种线条，元朝中期最讲究这个！这要是放到拍卖会上，没个三万五万下不来！”

李默看着他这副模样，突然笑了。他虽然一直觉得自己这鉴宝锤是有点作用的，但也没想到能敲出这种乌龙。

这时候，旁边的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过来，手里还拿着个古玩摊上的小玩意儿，看样子是来比价的。

“王叔，你这鬼脸炉卖不卖啊？我出两千五！”中年男人开口就砍了一半价钱。

老王头一下子蔫了，想说啥又说不出来。

就在这时，李默突然开口了：“王叔，这炉子，我买了。”
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李默身上，包括那中年男人。

“我出……我出一万块！”李默提高了价钱。

“什么？！”老王头惊讶得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。

“凭什么啊？这玩意儿也就值五百块吧！”中年男人也不乐意了。

李默没理会他们，只是拿起那黑乎乎的瓷罐子，随意地掂了掂，然后放在耳边听了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