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把那破瓷罐子往桌子上一摔，嗓门尖得能劈开房顶。“老婆！快来看！我今天捡漏了！捡个大漏啊！”

他老婆吭哧吭哧从厨房蹭出来，手里还拿着锅铲，看着桌上那个黑乎乎、裂缝还不小的瓷罐子，一脸懵逼：“啥玩意儿，老王头，这破罐子能值钱？”

“值钱值钱！你不懂！”老王头激动得直拍大腿，指着罐子比划，“你瞅瞅这釉子，虽有些磨损，但底子还是在那儿摆着呢！再瞅瞅这胎，厚重扎实，一看就是好瓷！这年代，这种品相的瓷罐子，得值不少钱！”

他老婆扒拉开他手，皱着眉头：“值钱就卖了？能卖多少钱？够买二斤鸡蛋吗？”

“哈哈，你这老婆子！”老王头气得直乐，“我跟你说不清楚！反正，肯定值大钱！走，我今天带你去热闹热闹，见识见识啥叫‘古玩街’！”

老王头翻箱倒柜找出当年老婆陪嫁的一双布鞋，自己穿上，挎上那个破瓷罐子，就往城里的古玩街跑。

古玩街离他家可不近，得坐公交转地铁。老王头把那破瓷罐子紧紧抱在怀里，生怕磕着碰着。到了古玩街，嚯，好家伙！这边跟城外完全是两码事。人声鼎沸，各个摊位前都围着一群人，吆喝声、砍价声此起彼伏。

老王头挑了个小摊位，摊主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头，正眯着眼睛对着手里的一个铜疙瘩，嘴里念念有词。老王头也不多话，把那破瓷罐子往桌上一放，沉声问道：“老先生，这罐子，您出个价。”

老头眼珠子一瞟，瞥见那罐子裂缝和粗糙的表面，撇了撇嘴：“老东西，不值钱，二十块，给我拿走。”

老王头心里咯噔一下，二十块？他家那双布鞋都够买二十八双了，这怎么行？他梗着脖子，“怎么，这罐子在我手里，就不是好东西了？”

老头哼了一声：“买主是懂行的，我不懂行，卖不了价，就二十块，不能再多了，嫌少你就走。”

老王头脖子一梗，正要再砍，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：“哎，老李头，你这罐子不错啊！我家那老管家前段时间就说丢了个类似的，你这是新收的，尾款给足了？”

老头一愣，转头看去，只见一个打扮时髦的小伙子站在旁边，手里还拿着个手机，正对着那破瓷罐子咔咔拍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