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揣着那破瓷罐子，一路小跑回了家。他家就在城郊，地方挺偏，窗户玻璃都有些发黄，一看就是好几年没换的了。他家老屋院子里，随意地堆着些农具，角落里还有个锈得跟出土文物似的铁簸箕。

“老婆，快来看快来看！”老王头一进门就把瓷罐往堂屋桌子上一放，声音都激动得变调了。

他老婆王氏正坐在灶台前择菜呢，头也不抬：“啥玩意儿啊，跟捡破烂似的。”

老王头嘿嘿直乐：“你懂个啥！李家老爷子刚送来的，说他们城里李总不要的废品。我瞅着这釉色，不正跟咱博物馆那个出土的唐三彩似的？”他故意把“唐三彩”说溜了，自欺欺人。

王氏手上的活儿慢了半拍，端着菜篮子过来，围着那罐子转了两圈，眉头皱得跟川字儿似的：“老王头，你咋又犯糊涂了？这破玩意儿，边边角角都磕了，底子还裂了一道缝，能值钱才怪了。”

老王头不死心，小心翼翼地拿起那罐子，罐口挺大，敞开着。他凑到窗户边，借着夕阳的光照，对着罐子内部仔细瞅了瞅。“你看你看，里面好像有东西！”他眼睛一亮，伸手就要去摸。

“哎哎哎，别碰！”王氏赶紧拦住他，“万一有土呢？脏！”

老王头没注意她的话，手已经伸到一半，突然，“嗡”的一声轻响，顶在罐子里的手心像是被电流击中了似的，麻麻的，还有点痒。与此同时，他那刚被王氏数落的鉴宝锤，不知道咋的，凭空出现在手里，正“当啷”一下掉在地上，被他脚尖踢得滚到墙角。

“哎哟！”老王头手一麻，哎呦了一声，低头一看，手心正往外冒绿光，他低头一瞅，只见那破瓷罐底部，正应着刚才他手放的位置，鼓起了一小块，跟个小包馒头似的。

“这是……”老王头惊得合不拢嘴。

王氏也看出来了，她瞪圆了眼睛：“老王头，你……你咋把那玩意儿给弄脏了？”

“脏？没脏没脏！”老王头手忙脚乱地从罐底抠出那块鼓起的东西，入手挺沉，还温温的，像是刚煮完的包子似的。他赶紧擦了擦，小心翼翼地掰开，露出里面一块巴掌大的板正绿宝石。

“宝石！”老王头嗓子都快喊破了。

王氏也凑上来了，接过宝石对着光亮看了看，倒吸一口凉气：“这是……这是‘绿松石’，还是上好的鸡油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