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的咖啡渣还在桌上摊着，她伸手扫了两下，起身就往外走。五点半的太阳确实毒，把医院门口的柏油路都晒得发软，她穿着一身白大褂走在上面，都能感觉到布料在轻轻黏住皮肤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掏出来看，还是那个号码。

“喂。”她接通。

“林晓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又熟悉的声音，是顾修。她没觉得意外，这都闪婚了，还没开始好好熟悉手机号呢。

“顾总。”她顿了顿，觉得这称呼有点奇怪，但还是顺口说了出来。

“你在医院门口？”顾修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但似乎有某种她听不懂的意味。

“嗯，刚下夜班，出来透透气。”她走到路边，看着街上晃来晃去的人，有点茫然。结婚证都领了，可这感觉……像是一种别人给的标签，她还没怎么消化。

“晚上陪我吃饭。”顾修直接说了。

林晓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算是同居第一天就……？她有点抗拒，但还是把话咽了回去：“好。”

“地址我发你。”

挂了电话，她默默把手机塞回包里。结婚证是昨天拿的，顾修那头说闪电，她这表示，闪电的意思就是……她连他家住哪儿都不知道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她点开一看，是一串地址。她点开地图，导航了一下，离她家好像挺远的。

下午她收拾东西回家时，顾修的车已经停在楼下。司机替他开车门，林晓从后备箱拿出那些暂时不用的东西，坐进车里。顾修坐在驾驶座上，看了她一眼：“东西都搬完了？”

“嗯，就这些。”她握着扶手，心里有点空落落的。他们居然连一个像样的见面都没有，直接就闪到一起了。

车子缓缓开进一个高档小区，林晓透过车窗看着那些亮着暖黄色灯光的窗户，总觉得有点不真实。顾修停好车，绕过来开车门，动作很自然，像做什么事一样。
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
林晓跟着他下车，高跟鞋踩在小区里铺好的石子路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她跟着顾修走在前面，能闻到他身上带着的淡淡古龙水味，是她以前在高级医院里闻过，但只存在于她想象里的味道。

两只手并排走在路上，中间隔着一段距离，林晓不知道该往哪里看。顾修的房子在12栋顶层，她抬头看了一眼，夕阳的余晖把他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轮廓，可惜她看不见他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