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今儿个，李浩算是彻底醒了。脑袋疼得跟被开了瓢似的，眼皮抬起来费劲，眼前那点光线晃得他直眯眼。沙发是硬邦邦的，屁股底下那点儿旧垫子，春天晒的，都板结成一块了。他闭着眼又翻了个身，好家伙，脚底板踩空了，差点儿摔跟头。这才发现，自己穿着的是那双开了胶的旧布鞋，裤腿上还沾着点儿灰。

“操……” 李浩把脸埋进枕头里，一股子汗味儿混合着旧鞋的霉味儿糊了一脸。“今儿是几号来着？” 他使劲儿想，脑子嗡嗡响，就跟有蚊虫在里面乱钻似的。想半天，只蹦出俩字：“……五？” 还是哪天来着？记不清了。

挣扎着坐起来，头更疼了。他扶着沙发扶手，慢慢晃悠到窗边，撩开那块油腻腻的蓝布窗帘往外瞅。楼下马路边，晨练的大爷大妈正扭秧歌呢，嘿咻嘿咻地喊口号，那音乐声跟蚊子哼哼似的，吵得人头疼。他皱了皱眉，皱得眼眉都挤一块儿了。

“操，真他娘的烦。” 李浩嘟囔了一句，伸手去够床头那个空啤酒瓶。早上起来都习惯喝杯凉水。他估摸着，窗帘都脏成这样了，楼道里肯定也差不离。得，看来是得出去转转，看看能不能买瓶水，顺便把裤子也换条干净的。

站起身，腿还有点儿软。他扶着墙，慢腾腾挪到门口。打开门，一股子凉风灌进来，吹得他打了个哆嗦。楼道里确实跟外面一个调调，墙上灰扑扑的，垃圾桶里飘着几个塑料袋，一股馊味儿直往鼻子里钻。李浩皱着眉，踢了踢脚下的灰，“他娘的，连个像样的地方都不给。” 他往自己那间小屋走，昨晚就睡在这窄小又闷热的隔断间里。

屋里的东西，还是老样子。一张折叠床，一张破旧的桌子，几把椅子，墙上挂着个收音机，另外就是一小块儿放杂物的。地上铺着块旧的塑料布，估计是防止漏雨用的。李浩踢掉脚上的旧布鞋，光着脚踩在塑料布上，感觉凉飕飕的。他走到床边，掀开被子，把昨天那件穿脏了的工作服捞出来，又摸出自己的号儿褂子，换上。

就在他系扣子的时候，手机响了。他摸索着掏出来，一看是个生面孔，屏幕上写着“王老五”。这王老五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