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晃晃脑袋，吐了口唾沫，感觉屋里光线刺眼得慌。他摸索着在沙发上翻了个身，后脑勺磕在茶几角上，疼得他“哎呦”一声。昨晚那几瓶啤酒，现在看来是真不是闹着玩的，直接让他记不清今儿是几号了。“操……今儿是几号来着？”他嘟囔着，抓起茶几上蒙着一层灰的日历，翻到今天的日期——3月15号。

昨晚是跟老同学聚会，几瓶啤酒下肚，话就多了。老王说他们厂子里最近搞了个什么“信息亭”项目，赚得快，说他们厂子能包销一批。李浩当时酒劲上头，一口应承下来，结果回来倒头就睡，醒了还记得一层雾。

“信息亭？那啥玩意儿？”李浩嘀咕着，坐起身来。他搔了搔睡意惺忪的脑袋，记起老王说的信息亭其实就是那种在路边摆着的上网终端，跟早年的网吧一个道理。

他掀开身上盖的脏被套，露出身上穿了件皱巴巴的旧夹克。磨磨唧唧爬起来，趿拉着拖鞋去洗手间洗脸。镜子里的他胡子拉碴，眼圈发黑，一看就是个没睡醒的样子。刷牙的时候，那股酒味还在嘴里残留着，他狠狠漱了两口。

“得，不管咋样，先去找老王问问。”李浩胡乱抹了把脸，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夹克外套穿在身上。出门前，他顺手摸出兜里的皱巴巴的五十块钱，揣进裤兜。

出了门，街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。春末的天气，阳光有点刺眼，李浩眯着眼，琢磨着老王的厂子在哪儿。老王是厂里搞技术的，两人以前是过命的交情。当年李浩就是老王把他从濒临倒闭的电子厂拉出来，一起搞过一阵子生意，结果赔了个精光。

李浩拐进一条窄巷，远远看到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在巷口抽烟。定睛一看，可不就是老王。“老王！”李浩扯着嗓子喊了一声。

老王扔了烟头，快步走过来。“浩子，你这大清早的干啥呢？昨晚咋没见你回来？”老王笑着问道。

“我……我宿醉了。”李浩咧咧嘴，有点不好意思，“你厂子里那个信息亭……到底啥情况？”

老王拍了拍李浩的肩膀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跟你说啊，这可是厂子的金饭碗，这批信息亭要批出去，每台纯利不少呢。我和厂里说了，想给你小子一个机会，你打算干不干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