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晃晃脑袋，吐了口唾沫，感觉屋里光线刺眼得慌。他摸索着在沙发上翻了个身，后脑勺磕在茶几角上，疼得他“哎呦”一声。昨晚那几瓶啤酒，现在看来是真不是闹着玩的，直接让他记不清今儿是几号了。

“操……今儿是几号来着？”李浩嘟囔着，抓起旁边的水杯就灌了好几口，冰凉的杯子让他脑袋清醒了点。屋里空荡荡的，曾经挂着的几幅字画不知道被谁撤了，墙上就剩个白花花的大洞，阳光直射进来，晃得人眼晕。

他坐起来，靠在沙发上，宿醉后的恶心感又涌上来了。这要是搁年轻时候，早他妈爬起来干饭了，现在……他叹了口气，感觉全身骨头都散架了。往年在公司里，喝多了顶多吐两拳，最多睡一觉，今天这情况，看来是真被那几瓶啤酒给放倒了。

昨晚怎么回事？李浩努力回想，咂摸着嘴，只记得自己跟几个兄弟在KTV嗨皮，旁边调酒的小姑娘挺漂亮，几轮下来就上头了。具体怎么嗨的，怎么喝的，怎么被人抬回来的，一概不知。只记得最后好像跟谁动了手，具体打没打，糊弄自己没打……

“操，搞什么啊！”李浩越想越烦躁，站起来想去开门透透气。拉开窗帘的一刹那，楼下传来几声吆喝声，还有自行车铃“叮铃”响。他眨了眨眼，这才意识到，好像已经到中午了。

他往窗外瞅了瞅，是个老式居民楼，楼下小卖部、修车摊挨着排，三三两两的人围着，有聊天抽烟的，也有买菜做饭的。阳光照在水泥路上， отражение有点晃眼。李浩下意识地把视线往街角那家修鞋摊上挪了挪。

那是他爹留下的老摊位，他后来投钱把摊位装修了一下，弄了块玻璃柜台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鞋油、鞋拔、修鞋工具。摊主是个姓王的老头，头发花白，背有点驼，但手脚还算麻利。李浩跟老头关系不错，经常凑过去聊聊天。

“嘿，老王，这瞅着……挺新鲜啊。”李浩心里嘀咕着，看着那摊位上摆着不少老物件，有块怀表，还有一两把看起来挺老的手电筒。

“新鲜？嗨，年轻人现在就稀罕这些玩意儿，说是什么复古风，老物件有味道。”老王头笑呵呵地应着，阳光照在他脸上，皱纹里都透着光，“你要是感兴趣，我这儿还有不少，感觉能给你省不少钱。